第38章
作者:百八十九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127
  许澈摇摇头,并不想这么早回去面对闻序。
  他喜欢这种忙碌的感觉,因为从前都在为不必要的事情而兜兜转转,现在的工作是为了自己,越忙碌许澈反而越觉得有意义。
  天色逐渐暗下来,许澈站在落地窗前,点燃烟,他低头看去,闻序正在楼下和保安争执,推搡间保安被他按在车窗上。
  许澈拿起手机下楼,在电梯里,他看见闻序发来的一堆消息。
  【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
  【许澈,下班了你为什么还不下来?】
  【许澈,你要是不下来,我就去找程枕了,他的公司离你公司很近吧?】
  【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
  ……
  他眉心一跳,打电话给程枕,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许澈问:“程枕,你下班了吗?”
  程枕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稳,那边声音也有点嘈杂,背景听起来像医院。
  “你在医院?”许澈追问道。
  程枕说:“嗯,刚刚有辆车失控了,我吓了一跳,伤到了脚,不过不严重的。”
  许澈几乎一下就联想到了闻序,他在消息里破防又带着威胁地说要去找程枕。
  他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下了电梯,许澈冲出去,闻序已经把保安制服,在信息素的压制下,保安虚弱地跪在地上。
  “你在发什么疯?!”许澈二话没说,劈头盖脸地先往他脸上甩耳光。
  闻序混沌的双眼逐渐清晰下来,他抓着许澈的手,情绪激动地问他:“医生说我有病,许澈,你为什么都不关心我一下?”
  许澈把保安从地上拉起来,幸运的是闻序还没有到失控的边缘,保安只是被吓到了。
  “回去。”许澈先上了车,闻序跟上来,看着他的侧脸似乎想说话。
  许澈闭上眼,不想和他交流。
  半个小时后,车平稳地停下小区楼下的地下停车场里,许澈推了一下车门没有推开,闻序解开安全带说:“对不起,我做错了事。”
  许澈把手收回来,没有动。闻序下了车,拉开他这边的车门跪在车门下面。
  停车场的灯光昏暗,闻序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他的声音很低,跪得很直,身体在轻轻地发抖。
  又再哭。
  许澈点了烟,吸了一口,他指着前面空阔的位置说:“闻序,你去那边站着。”
  闻序站起来,用手指擦了擦眼泪,顺从的走过去站着。
  车灯直直地射向他,闻序眼睛都没眨一下,聚精会神地盯着驾驶位里的许澈。
  许澈踩下油门,在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下,车停在闻序面前不过几公分的位置。
  闻序后退了一步,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在许澈走过来的瞬间,他软着退靠在许澈身上,他用力抓着许澈的手臂:“许澈,你想杀我?”
  许澈用力扣住他的手臂,用手指用力地抠着他的手臂,这里有闻序还没有痊愈的伤口,血从他的衣服里渗出来。
  “闻序,不该吗?”许澈按着他的头把他的后脑勺用力撞在后面的墙上,“你开车去撞程枕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在杀人?”
  停车场回荡着闻序痛苦的哀嚎声,他低着头,把手上的血也擦到许澈脸上:“许澈,你觉得我要开车撞程枕。”
  “证据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35章
  闻序知道自己在许澈那里是没有信誉的。
  但总不能落得一个一点信任都没有的下场。
  许澈的手掐在他脖子上,他抬起手去拉住许澈的衣领,无力地重复:“许澈,证据呢?”
  “闻序,一定要拿出证据你才会心虚吗?”许澈拍开他的手。
  闻序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他出生高贵,身份地位都是普通人不能比拟的,就算真的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旁人看见的也只会是利于他的东西。
  闻序脸上都是血,睁着眼盯着许澈,被铺天盖地的委屈淹没,嘴唇无力地抖动着。
  “程枕,”许澈拨通电话,打开免提,在接通的瞬间,他问,“撞你的车是什么样的?”
  程枕那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几秒后,程枕问:“怎么了?”
  “当时我太紧张了……”程枕顿了顿,“好像是黑色的车,什么牌子的车我没注意,但是小澈……”
  程枕叹了口气:“我好像看见了闻序。”
  闻序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在许澈面前陷入沉默的愤怒中,他宛如困在一处牢笼中,挣脱不开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为自己开脱。
  挂断电话,许澈无言地看向闻序,他动了动手拉住许澈飘动的大衣衣角:“我没有……”
  许澈用力踢他的小腿,他那里有昨晚打出来的伤口,许澈一用力他就忍不住身上的痛意,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怎么相信你?”许澈想把衣服扯回来,闻序用力拉着不肯松手,他又抬脚踢在他锁骨处,“闻序,你本来就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许澈回想起自己被诬陷下药那次,他也是跪在地上求闻序相信他,而闻序呢?
  他深知事情不是许澈做的,却沉默地任由其他人把一切罪名安在许澈头上,然后在这两年内贪婪地享受许澈的愧疚。
  如今这种罪名落到自己头上……
  许澈回头看他,闻序看见他回头眼睛睁地大了一点,以为他回心转意,期待得等着他说些什么。
  许澈把衣服从他手里扯出来,甩手转身离开。
  事情落到闻序自己身上,他像过去许澈那样卑微地求许澈相信自己。
  停车场安静且昏暗,闻序的抽泣声在回荡,和几年前许澈记忆里的一样。
  就算闻序是被冤枉的,许澈也不打算因此而对闻序心怀愧疚或者道歉,他从一开始就定了闻序的罪名。
  我没有做错什么,许澈打开门,没有开灯,身影陷入一片黑暗中,他想,我只是把把闻序以前对我做的对他再做了一遍而已。
  八点。
  三个人诡异地坐在饭桌旁,闻序依旧在哭,眼皮肿起来,眼睛布满血丝,吃东西的时候恶狠狠地盯着程枕。
  “太吵了。”许澈抱着手,他扭过脸,闻序坐在他身边还在抽泣,泪水跌落进碗里,闻序把苦涩的饭和泪一起吞下去,眼含泪水地盯着许澈。
  许澈抬手就往他脸上落下一耳光。
  闻序愣住了,他没想到许澈会在程枕面前打他,委屈和恨意顿时涌上心头,他张着嘴偏过头瞪着程枕。
  “你吃不吃?”许澈问,“非要在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哭哭啼啼的吗?”
  闻序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五根手指印,看起来很可怜,大大的一只缩在许澈身边,无力地吃着手里那碗白饭。
  吃过饭,闻序在厨房收拾,许澈和程枕在露台上吹风,程枕看着他,犹豫道:“我……”
  他说那种话的时候其实猜到了闻序一定就在许澈身边,许澈打电话肯定是因此而争执了,他当时在等红灯,斑马线上走过一群人,他想起和许澈初见,也是在斑马线上,他着急上班,把瘦弱的许澈撞翻在地上。
  他怎么不嫉妒,过去许澈和闻序有再大的矛盾,他把许澈养得再好,闻序一来,许澈还是走了回头路。
  程枕也并非经济压力大到要来找对他心有愧疚的许澈,他只是想介入许澈的生活,让闻序这个前夫并不好受。
  他想报复,想看闻序吃瘪。
  因此,程枕当时眼前是模糊的,人群在他眼前交织拉扯,最后出现一个闻序的模样。
  那么丑陋卑鄙。
  于是他说好像看见了闻序。
  此刻想说出来也并不是因为看见闻序的模样觉得可怜,他心里只觉得快意。
  他只是怕许澈觉得他是一个很不好的人。
  许澈明亮清透的眼睛盯着他,眼神淡然:“程枕,不用说,我其实都知道。”
  闻序这么急于求证,他心里多多少少都懂,如果不是真的没干过,闻序不会委屈成这样。
  他只是单纯地想把这个罪名堆在闻序身上。
  在程枕疑惑的目光中,他说:“我只是想报复他。”
  夜风轻轻吹拂在脸上,许澈舒适地仰起头,楼下川流不息,红色的车灯在拥挤的道路上,热闹的室外和房间内形成对比。
  程枕在这种情况下呼吸都不畅早早地进了房间。
  客厅关了灯,只有主卧内光线还明亮着。
  闻序跪在许澈腿间,许澈拨开他的头发,在他头顶发现两处明显的伤口,他用力按了一下,明显感觉到闻序身体僵硬了一瞬,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许澈的身体有明显的战栗,他不会否认这种事确实会给他带来舒适感,如果不是闻序,也会是程枕或者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