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百八十九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106
  “我只是太生气了,许澈,你误会我,不信任我,放任前男友住进家里,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想让你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我身上,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是……”
  小夜灯在他头上被砸碎,闻序没有防备,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地捂住流血的头顶,十分受伤地盯着许澈。
  “出去。”许澈呼吸渐渐平稳了过来,闻序的身形还在靠近,头顶的血都流在了被子上,许澈喘着气把手放进枕头下面。
  这里有他放的刀。
  闻序没动,也没有出去,哭着哭着退而求其次地问:“不陪我过易感期的话,可以陪我过生日吗?”
  “十九号,许澈。”他声音撒哑,说这话的时候不自信到了极点,卑微地抬起头去祈求许澈的目光。
  许澈的情绪还没有平复过来,他刚刚距离死亡或者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他和一个只是被强行洗脑的魔鬼住在一个房间。
  他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闻序的模样,一个小小的影子像是魔鬼在他眼里跳跃撕裂,不断地在切回从前的模样。
  闻序几乎是一瞬间就读懂了许澈的意思。
  一场音爆在他耳朵里轰鸣,他摇晃着身形跪着抱住许澈的腿:“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刚刚……”
  “你的封闭催眠出现了裂缝了吧?”许澈平静地把腿从他怀里抽出去。
  闻序惊恐地摇头反驳:“没有,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
  “真的,你相信我,催眠没有失效,许澈。”
  许澈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他瘦瘦的一片,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冷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当时说的,催眠要是失效了,我随时可以跟你离婚。”
  “闻序,我觉得……”
  “许澈。”闻序急不可耐地打断他,声音颤抖又迫切地重复,“你现在是困了,你是困了,等明天我们去检测,催眠没有失去效果,真的……”
  “真的,你相信我,许澈,你相信我。”
  他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讲,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许澈用被子盖住自己,闻序眼里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从前的闻序和现在的闻序有本质上的区别。
  委曲求全的闻序不会对他露出这种眼神。
  “出去,我困了。”许澈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关了灯在朦胧的月光中闭上眼。
  第二天许澈起晚了点,程枕公司有事提前走了,许澈看见他发的消息,在那两条文字上停留了很久。
  【我公司有点事,先走了。】
  【闻序怎么满脸是血的跪在你门口啊,我一出来,看见他脸上都血,但是脸色惨白,吓我一跳。】
  许澈说:【没事,不用管他。】
  他一边洗漱一边给程枕发消息:【我定了酒店,后面几天我就不回来住了。】
  【我在你公司附近也给你定了酒店,你不想回来的话也住酒店吧。】
  程枕说:【怎么了?】
  许澈没回,还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他一点胃口也没有,拿上电脑和文件就要出门,打开门看见闻序还跪在那里。
  不知道他跪了多久,起来的时候身形摇晃站都站不稳,手撑在门框上才勉强稳住:“我今天会去做测试。”
  “许澈,我没有……”
  许澈打断他:“你能不能不要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翻来覆去地说,很烦很吵很没有意义。”
  闻序重复道:“没有意义?”
  “对,没有意义。”许澈说,“我只相信我想相信的,闻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相信,你在这里纠结的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你想证明的一切都只是你在乎的,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你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徒增烦恼。”
  他拿上车钥匙,推门出去。
  身后安静了很久,闻序没有追出来。
  但在电梯开门的瞬间,许澈听见身后的门开了,他走进电梯里,看见闻序推开门,双目猩红地盯着他,像要把他撕碎。
  剩下的几天许澈没有再回家,他住在酒店,虽然每晚都会收到闻序的短信和电话,但好在闻序并没有追到他面前来。
  直到半个月后,闻序出现在许澈的年会上,这个空降的幕后总经理让众人追捧。
  但闻序径直走到许澈面前,借着喝酒的姿势双眼死死盯着许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旁人纷纷侧目,许澈放下酒走出去,闻序跟在他身后出去,一直跟着他去到酒店。
  关上门,许澈让闻序去洗澡,等闻序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窗帘已经关上,许澈坐在床边,招手让闻序过去。
  闻序一言不发地跪在他双腿中间,手落在他的皮带上,但却一直没动。
  许澈揪住他的头发:“做不做?不做你就滚。”
  闻序仰起头:“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抓住许澈的手:“我在等你。”
  “你在等我?”许澈笑道,“等我的人多了去了,闻序,他们家我都要回一遍吗?”
  “你到底做不做?”
  闻序隐忍着:“许澈,什么时候回家?”
  “出去。”许澈把闻序拖到门口,打开门把他推出去,“闻序,并不是只有你才能做,比你技术好的大有人在。”
  “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做这件事。”
  第37章
  凌晨。
  许澈和闻序坐在警察局里,许澈脸色不算好,大半夜和闻序纠缠到这里来,精神状态极其不好。
  “大半夜在酒店这样敲门,说吧,为什么?”警察给许澈倒了水。
  闻序身上有血,坐在许澈对面,低着头落魄又颓废地扯着头发,良久,他抬起头问:“我的beta不跟我回家,我行为过激了。”
  他偏头看向许澈:“对不起,我失控了。”
  警察看了系统上两个人的资料,是配偶关系,但从现实中两个人的相处状况来看,诡异得堪比结怨的两个陌生人。
  许澈关了手机,看向警察:“我确实被吓到了,酒店的客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也是。”
  被推出去后,闻序并没有离开,他先是疯狂地敲门,在门口喊许澈的名字,发展到后来,他开始用力地撞门踢门。
  引起十分大的动静,工作人员都不敢靠近这个发怒的alpha,一些alpha靠近也被他用信息素压制得抬不起头。
  门被踢开的时候,许澈无比冷静地报了警,众人在门口围观,以为这个alpha进门后会做出什么举动,但实际上闻序只是脆弱的冲进去把许澈用力抱住,随后沉默地跪在许澈面前。
  警察来的时候闻序已经渐渐平复,房间里的信息素测量仪停止了滴滴的警告声,闻序一脸平静地同许澈一起被带走。
  “我希望他被拘留,和普通人一样。”许澈说。
  他知道闻序的身份背景不简单,从警察来到他们现在进入警察局,联邦警局对闻序的表现就已经能看出来联邦警局想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许澈必须让闻序被关押起来,他才有时间做后面的事情。
  警察抬手尴尬地擦着并不存在的汗,低声说:“这是……”
  闻序把许澈盯着,一直没有说话,等许澈站起来准备走了,他才说:“我出来后,在家等你。”
  许澈转身就走。
  他准备把那套房子卖了,就这几天,他突然不想有一个固定的住所,把自己和闻序困在一个地方。
  他没有父母,甚至跟朋友的关系也并不算亲密,他自己一个人,没有后顾之忧地活着。
  或许应该早点享乐。
  许澈回到酒店,刷闻序的卡赔了钱,让酒店后续要是还检查出其他一系列的赔偿金额都可以送去闻氏。
  酒店经理认出了闻序,心里好奇,却一直没问许澈是谁,只是说好。
  许澈请了一天假,把家里需要带走的东西找搬家公司都一起搬出去,然后找中介把这套房子挂了出去。
  他租了一个房子在公司旁边,房租不算低,但是配套设施很完善,许澈最满意的是它那扇和隔离室一样厚重的门。
  有些人甩不掉,就只能强行隔断。
  半个月后,许澈在工作的时候接到了闻序的电话,对面很生气地在质问他:“你搬出去了?”
  许澈说:“嗯,这套房子我也准备卖了,你也早点搬走,不要耽误我卖房。”
  电话里传来闻序的磨牙声,许澈把文件递给助理,听见他说:“非要躲我到这个份上吗?”
  许澈冷笑一声:“对啊,闻序你怎么学不会反思你自己呢?你就是这样让我避如蛇蝎避之不及,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应该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找别人了?”闻序突然问。
  许澈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知后觉他在说什么,模棱两可地说:“你觉得呢?”
  闻序咬牙切齿:“许澈,我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