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者:
一七令 更新:2026-04-12 12:52 字数:3251
不料恰是这句话,正好触动了张太守的心。再过三个月便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且还是六十整寿,届时各地官员都要进贡。他正愁着要献什么好,听到沈言庭的建议只觉茅塞顿开。
纺织比赛好啊,不仅要办,还要大办,在《松山文刊》上好好宣扬,让各地的纺织好手都知道这一消息。届时得些精品再送到宫中,便是普天之下独一份二了,看谁送的礼能高过他的。
想通之后的张太守再瞧沈言庭只觉得他顺眼至极,态度也好到极致:“好孩子,难为你为陈州、为宫中如此费心,就按你说的办吧,回头记得写篇文章放到文刊上,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陈州要办纺织大赛。”
沈言庭:“……”
果然还是为了讨好宫里。
虽然事情是成了,但沈言庭心里还是憋闷得紧。他那么多的好建议,到头来竟然只采纳这一个?采纳的原因还不在于比赛对于纺织业的促进,而是为了阿谀谄媚。
没劲透了。
重回书院的沈言庭没了下午出门时的踌躇满志。萧映见耷拉着脑袋,顿觉惊奇,沈言庭可少有这样不得志的时候。他紧挨过来,轻轻撞了一下沈言庭的肩膀:“怎么愁眉苦脸的,告诉我,我来给你解决!”
沈言庭叹息一声:“没什么,只是在想,我要是能当太守就好了。”
萧映被定在原地,急忙撤回之前那句大话。
这事儿他可解决不了啊。
-----------------------
作者有话说:沈言庭:我想当太守!
系统:你咋不想上天呢?
沈言庭:原来人还能上天吗
第47章 使臣(一更)
行事风风火火的人, 连情绪也是大开大合。越想越气的沈言庭又不能对外人抱怨,于是只能跑到他师父那儿,狠狠唾弃了一番张太守。
谢谦早已见怪不怪, 跟朝中那些官员比起来, 张太守已经算好的了。他看了一眼独自生气的小徒弟, 微微摇头。
为了这点事情钻牛角尖, 不值得。谢谦也不喜欢说教,他选择让沈言庭自己想通,遂质疑道:“像张太守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你只见了一个便如此气恼, 来日考了科举, 上峰下属俱是如此, 难不成你还要将自己活活气死?”
沈言庭光是想了想那境遇便气血上涌,太可怕了。比起师父口中的可能, 他所经历的这些反倒不值一提。沈言庭反思了自己的愚蠢,连忙表态:“我的气撒过之后便没了,不会超过半日的。”
就好像面对张太守, 尽管沈言庭已经想要取而代之了,但他做不到,日后该合作的时候还得合作, 该求人的时候也得求人。既然脱不开手, 何必为受负面情绪困扰呢?
他得认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英明睿智,目光长远。
系统撇嘴,反思就反思,为什么还要趁机夸奖自己?
沈言庭表态后,谢谦笑而不语, 俨然是不信的。
“真的!”沈言庭感觉自己被看扁了,忙道,“弟子往后绝对不会同这些人一般见识。”
世间聪明者不在少数,但是被系统绑定的却只有他一个,这说明他才是天命之子,注定要做出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业。眼下遇到的这些人,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些许坎坷罢了。沈言庭这么一想,彻底将自己给劝服了,一时间万念通达。
谢谦循循善诱:“那倘若这些人不仅不支持,反而百般阻挠,以至于让你落得千夫所指的地步呢?”
沈言庭总觉得师父说得意味深长,似乎不只是在说他的事一样,沈言庭郑重思索一番,而后道:“那也无妨,弟子坚信,只要理想足够崇高,人格足够强大,便可以荡平一切魑魅魍魉。”
掷地有声的话,正是沈言庭内心真实写照。
或许他从来都是这么想的,才能无惧无畏,一往无前。沈言庭坚信自己走的道是正道,坚信自己就是匡扶正义的正道魁首。
谢谦捻须,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但愿将来时过境迁,这孩子依旧能慎终如始。
系统却不敢说话了,上辈子沈言庭也是这样坚定的,坚定地实施他的人类清楚计划。幸好这辈子不是什么朝代更迭,王朝末世,否则这孩子早晚要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被师父刺激一番,沈言庭没多久便回归正常,晚上回去后炮制了一篇文章,隔日请他师父修改一番后便送去陈夫子那儿。
文刊如今是陈夫子管着的,不过沈言庭毕竟是创刊人,偶尔拿过来的文章陈夫子也不会拒绝,哪怕跟本期文刊的主题不太符合,陈夫子都给登了,只是一般都是放在最后一篇。
沈言庭见自己的文章被收录,开心地围在陈夫子身边拍他马屁,嘴甜得腻人。
陈夫子点了点他的脑袋:“得了,我也不是专门给你开后门。”
他也是为了文刊着想,庭哥儿的文章虽然还有些稚嫩,看得出不是大家着笔,但每一篇都格外有意思,容易引起热议。
《松山文刊》毕竟只是小地方的文刊,受关注度有限,若不是庭哥儿每每搞出的那些动静,文刊未必能如此畅销,月月盈利。
据说京城的国子监也准备创办刊物,同国子监相比,他们书院就更没有优势了,是以陈夫子等人才默许沈言庭偶尔弄些标新立异的文章上去。
《松山文刊》卖得好,如今京城各大书谱都很松山书院有合作,但凡文刊面世,各书谱隔日就能摆上。
徐琬琰亦收到外头送来的新刊。
徐父身为礼部尚书,格外注重子女教育,家中子嗣不论男女都要
读书进学,习君子六艺。徐琬琰自从看过《松山文刊》后便对此留了心,日后每出一期都会让丫鬟买回来。
都说国子监文风鼎盛,可让徐琬琰说,这陈州的松山书院也是不差的,每一期的文章都是上乘之作,看得出书院是在用心办刊,凡事难就难在用心二字。
不知不觉便翻到了最后一篇。
徐琬琰忘了批注,一时觉得新奇无比,连她母亲什么时候过来都不知道。
还是赵夫人连唤了女儿两声,徐琬琰才如梦初醒,等回过神来,徐琬琰当即跟母亲分享这件趣事儿:“陈州竟然要办纺织赛,邀请当地甚至各州的纺织能手前往陈州,共赴盛会。”
赵夫人也有些惊讶:“这可真是难得了。”
纺纱织布大多是女子的活,可以预料参加比赛的都是女眷,先不管陈州办这一场究竟是何目的,但能让女眷站到台前已经殊为不易了。
赵夫人查了下文章署名。
这别号她认得,说是谢谦新收的小徒弟,貌似叫沈言庭。丈夫与长子最近念叨这孩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连允安等宗室子都对他极为推崇。允安那孩子赵夫人从小看到大,知道他性情霸道不容人,能让他心服口服的必定有过人之处。这事儿是定州办的,但没准提出这件事的人就是这位沈公子。
徐琬琰还在遗憾:“可惜只有纺织比赛,若还有刺绣就好了。”
“你也可以写信问问有没有。”
徐琬琰喜出望外,真的可以吗?松山书院的山长可是谢大人,朝中官员不是对他都避讳得很吗?
赵夫人摸了摸女儿的脸:“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顾及那些。”
赵夫人也是宗室女,她有自信,也有能力为女儿兜底。
得到允许,徐琬琰立即写了一封信,送去松山书院。本该是直接送去给沈言庭,可封口时方觉不妥,于是才改成松山书院,又借用了哥哥的别号落款。
不日,沈言庭被陈夫子叫了过去,到了之后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封已拆开的信。
陈夫子说这是京城那边送来的,是写给他的,沈言庭还以为是赵允安的信,可上手一看,字迹端庄秀丽,赏心悦目,明显不是赵允安那种粗枝大条的人能写出来的字。
对方来信相当简单,一则赞许他们开创纺织比赛,让众多女眷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二则询问这样的比赛日后有没有,倘若有的话,能否办一场刺绣比赛。京中有许多技艺高超群的绣娘,实在遗憾她们一身本领无人知。
短是短了些,可沈言庭看完却神清气爽。他的点子果然精妙,这才多久便有读者写信来夸了。
对方如此关注这件事情,沈言庭也不好让他失望,于是提笔写下回信,表示此番只是抛砖引玉,只要能办得出彩,他就有信心说服张太守的人接着再办别的。
陈夫子在旁叹气:“你这字跟人家的比起来,着实差了太多。”
沈言庭低头一瞧,略显羞赧。
他已经很努力了,进步也明显,可比起自幼习书法的人依旧不够看。若是能早日拿到系统的奖励就好了,见字如见人,他这样光明磊落,一身浩然正气的君子,确实不该配这手字。
系统:“反思就反思,不要见缝插针地夸自己!”
沈言庭哼了哼,他本来就优秀,干嘛不能说?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in.html" title="一七令"target="_blank">一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