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一七令      更新:2026-04-12 12:52      字数:3312
  徐琬琰收到了松山书院的来信,准确来说,是谢大人那位小徒弟的来信。
  字是差了些,但胜在内容真挚。徐琬琰也能理解他没有给个确切回复,毕竟这件事情还得陈州太守首肯。为了往后更多的比赛,徐琬琰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她托家里人在京城内外广为宣传此事。真正关注文刊的只有官员跟读书人,而那些能去成州参赛的,未必有渠道得知此这一消息。
  徐父跟赵夫人对这独女一向疼爱有加,徐琬琰的请求,夫妻二人都格外上心,赵夫人甚至在拜见太后与皇后时都秉明了此事。
  太后跟皇后身为女眷,自然也支持此事。一来二去,陈州与松山书院又一次扬名。
  京中官员对此颇为不忿,这才过了多久又要标新立异了,陈州究竟还有多少新动作藏着,还有多少风头要抢?
  其他各州官员也是不中用,由着陈州专美于前,国子监更是不堪,连一个地方书院都压不住,废物一个!
  冯川上朝时明显感觉自己人缘差了许多,但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己得罪了谁,只觉得这群人脑子有病。
  该不会是嫉妒国子监推行饼肥赚了名声吧?
  陈州的动向不止朝中人人知晓,就连远道而来的外族使臣都略有耳闻。
  山越国在大昭西北部,不同于其他部落对大昭虎视眈眈,一心想要入主中原,山越族对武力征伐不感兴趣,他们在西域一带一直以善于经商著称。此番南下,既是为了跟大昭联络感情,更是为了促成生意。
  大昭的丝织品闻名遐迩,听说陈州要办纺织派,西越国使臣怎能不感兴趣?朝见时还特意追问大昭陛下,前往陈州的那些纺织手是不是大昭最顶尖的一批,他们能否也去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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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朝臣们:你这样问,不是也是了。
  (今天晚上准备发功来个双更)
  第48章 激将(二更)
  异国使臣当众询问, 哪怕定州的纺织赛不是最好的,也得是最好的。
  应付完使臣后,皇上私下召见两位丞相及户部尚书, 商议拨款、拨人一事。人都好说, 京中能工巧匠众多, 张罗些善于织布的女工去陈州参加比赛还不是轻轻松松?可拨钱就不好说了, 户部尚书不想多给,朝廷与地方每年都是统收统支,有预算的,若是花钱大手大脚不仅影响决算还影响明年预算。
  今年养马、制盐、榨油坊都是开销, 还都跟陈州有关,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本, 户部尚书哪里还肯再给钱?他一笔一笔掰着手指头给皇上算着账,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他真没钱给陈州嚯嚯了。
  皇上听得不耐烦,当初谢谦任户部尚书的时候就没这么多的事?他看向两位丞相,希望他们表态。
  两位丞相也不想管, 吴丞相干脆低头不语,孙丞相也想跟他一样,可他底气不够, 只好耐着性子劝户部尚书:“多少还得拨点过去, 这毕竟干系到我朝颜面,若陈州办得穷酸,岂不是叫外族人笑话?”
  皇上旭旭颔首,在他看来,当然是大昭的颜面重要。
  孙丞相说完看向户部尚书,发现对方眼中已经火星四溅了, 遂赶忙转向别处不再多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户部尚书也是没招了,只能捏着鼻子应下。真要拨款,只能从别处省些钱,陈州是舒坦了,别处却要捉襟见肘。都怪那该死的姓张的,还有那谢谦师徒俩,成日里好事不做净会折腾。
  户部尚书的怨念张太守没有收到,他只收到了朝廷的钱跟宫中传来的好消息。
  张太守原本是想热热闹闹地办一场比赛,到时候好拿一份意义非凡的寿礼,却不想这事儿能受到此等瞩目。不仅陛下跟宫中娘娘支持,就连异国的使臣都要来观赛。
  使臣前往,礼部与鸿胪寺肯定要派人随行,到时候陈州接待的人就多了。忙是忙了点,担子也重了许多,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
  狂喜之下,张太守甚至纡尊降贵地跑去松山书院,亲自跟沈言庭分享这个好消息。
  沈言庭也啧啧称奇,真是无巧不成书,看来这场比赛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隆重许多。不过轰动点也好,越是轰动才越能显出他的能耐。
  张太守比平常热切多了,甚至有些慈眉善目的味道:“庭哥儿,如今朝廷要派人过来,咱们的比赛就不能小打小闹了,得办得轰轰烈烈才能不负圣恩,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人性就是这样现实,因为得了朝廷与陛下支持,沈言庭在张太守这儿连称呼都变了,由小崽子变成了庭哥儿。庭哥儿别的不说,出主意的本事比谁都强,平时都是一会儿一个鬼主意。张太守知道论机灵,论想法,他远不如沈言庭,且压根没办过这样的大赛,生怕出了差错,这才想让沈言庭出面。最好还能拉上谢谦,以谢谦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就算来日真出了什么茬子也不会被怪罪。
  沈言庭知道对方有求于自己,于是立马拿捏起了姿态:“想法自然是有的,若是大人需要,我今儿晚上就能写个大致的陈条出来供您阅览,甚至能亲自盯到比赛结束,只是么——”
  沈言庭吊着他的胃口。
  张太守难免着急:“只是什么?”
  “只是若我这个参与者说话都无份量,也差遣不了任何人,那这些主意有效无效就难说了。”沈言庭说完,好整以暇地观摩对面神色。
  他是想要权力的,哪怕如今自己还只是一介白身都想介入州衙的管理。许多事都是潜移默化,譬如崔颢郑青他们听了几次他的提议,如今他有什么要求,那两人都会尽力满足,这道理放在张太守跟州衙诸位官员身上,一样适用。听命的次数一多,将来自己说的话才能更有份量。
  张太守审视了一番沈言庭,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但迫于现实张太守还是答应了:“你先写陈条,若被采纳的话我会交代下去,让州衙官吏在纺织赛这件事上尽量听你差遣。”
  张太守还是不敢一口答应,加了不少限定。可即便如此,沈言庭也听得舒坦了,饭要一口一口吃,他才十三岁,总不能真要求张太守跟州衙所有人对他毕恭毕敬吧。
  沈言庭对自己的头脑很有信心:“大人放心吧,明日你直接叫人来取陈条。”
  张太守矜持地点了点头,来都来了,他又去谢谦处分享一通。
  尽管不想承认,但谢谦的确收了个好徒弟。他来这一趟,主要还是以太守的名义让谢谦行个方便,借用沈言庭的部分时间为州衙办差事。
  谢谦看着张太守一口一个“庭哥儿”,一时又想起隐田重提时张太守的表现。谢谦也不好苛责对方,毕竟外头那些官员都一样,甚至比张太守做得还要极端。
  等张太守离开,他那小弟子又跑过来吹嘘自己的神通。谢谦挺纳闷的,他不是喜欢夸耀的性子,从前没致仕时一向闷声干大事,早年间收的几个弟子也是一个比一个沉稳,怎么轮到这个最小的,却变成了这个性子?
  不打断谢谦实在难受,他忽然问:“你要真一心忙着外头的事,还有时间做功课?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下回联考若掉了名次,你还如此自诩天才?”
  这回联考排名已出,沈言庭依旧是头名,不过他们那张考卷比甲班的容易些,沈言庭这才能蝉联头名。
  沈言庭也意识到这件事,头名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沈言庭最好面子了,他不能想象自己没了头名该是何等绝望。到时候别说在同窗面前失了颜面,就连在沈春元跟前都不能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了。可是去州衙耍威风的事也不能落下,他是一定要出这个威风的。
  两者都不能放弃,沈言庭只能咬牙委屈自己:“名次不会掉,大不了我再挤点时间做功课就是了。”
  系统有个学习空间,睡前闭上眼就能进去学。里面的时间流速比外头慢,学久了还是会疲惫,因而沈言庭一般不会长时间用。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维持自己云淡风轻的天才人设,就算累一点也无妨。
  他受得住!
  谢谦是知道这小子偷偷用功的,他说这话只是为了让这小子别太得意,没真准备逼他。今儿晚上还得叮嘱助教,叫他们多看着庭哥儿的宿舍,别叫他熬夜。
  沈言庭消停过后,又央他师父给他说了不少西越国的事。
  他只知道大昭外部强敌环绕,却对这个西越十分陌生,甚至都没听过对面的名号。好在他师父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
  听闻西越国善于经商,国内富商众多时,沈言庭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有钱人啊,那得让州衙将他们伺候好了。
  将事情打听清楚后,沈言庭晚上又开始苦思冥想,准备好条陈第二天一早就交给州衙的人。没两日他便多了一批助手,这回足足有二十来人,有官有吏,都被张太守压着听从沈言庭的差遣。
  沈言庭使唤起来也不客气,将陈州所有能调动起来的资源都调动起来,花钱也是一点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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