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疑惑，“为什么要对不起？”朋友有自己的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对于朋友没有占有欲，而且对于他们而言，我才属于外来者吧。
  库洛洛：“小米不介意吗？”
  我：“当然不介意啊。话说介意朋友有别的玩得好的朋友才奇怪吧？”
  “什么啊~”库洛洛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我看书上说如果朋友之间有了隔阂就会产生误会，所以特意确认一下。”
  我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疏远的。”
  库洛洛有点无语地看了我一眼：“小米又在装大人了~话说我还不知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呢？”他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问，“这个能说吗？”
  啊，他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长大后才能告诉他的事情吗？
  “当然能说啦，我的生日在12月…”我看他眼睛一亮，话音一转，“6月5日呢，我的生日。”
  库洛洛小脸一皱，高声道：“骗人——！你刚才说了12月的！你比我小！”
  我无辜地眨着眼睛看他：“你听错了，我是6月5日生日。”我确实没骗他，因为12月的生日是身份证上的日期，当时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怎么想的，听从算命的人说的那通歪理邪说，硬是给我改成12月了。所以其实我上辈子一次也没有过过6月5日的生日。
  回去后库洛洛依然在记着我平白比他大半岁的事情，转过身背对着我睡觉不理我。
  说起来春天之后，飞坦和侠客就搬回去住了，现在这张床睡我和库洛洛又宽松起来了。但我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躺在略显空荡的床铺上，脑子里在想着之前遇到派克的事情。
  我其实也一直在逃避和派克她们认识，因为总觉得自己和派克认识后，就很容易接触到萨拉萨和希拉。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们，尤其是萨拉萨。萨拉萨的结局太过悲惨，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她改变命运，那种无力感始终压在心头，仿佛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既定的轨迹。
  而且，我转过身看着库洛洛的背影。我其实挺自私的，我想要改变她的命运，更多的是不想看到库洛洛难过。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很喜欢身为团长的库洛洛，又强大又有魅力。但真正相处后，我才明白我更喜欢现在的库洛洛，这个有着孩童天真，并不阴沉，会为一点小事闹别扭，也会关心朋友是否开心的库洛洛。我更想守护这个会在我骗他生日时鼓着脸说“骗子”的少年，而不是那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旅团领袖。
  我想……哪怕改变命运的代价是背负未知的因果，我也愿意试一试。
  忽然我被子下的手被轻轻握住，库洛洛翻过身来，月光下他的眼睛更显深邃：“算了……我原谅你了小米。比我大就大吧，真是的。”
  我凑过去和他靠得近了一点，轻声说：“真的没骗你啦，12月不是我真正的生日，6月5日才是。我一次也没有过过真正的生日呢。”
  库洛洛眼前一亮，语气轻快地说：“那今年六月，我来给你过第一个生日！”
  我笑着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一直压在我心底关于未来的事，也被这温柔的瞬间冲淡了些许。或许命运并非不可撼动，哪怕前路仍布满迷雾，此刻的温暖却是真实存在的。
  我回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晚安，库洛洛。”
  “晚安，小米。”库洛洛的声音轻轻落在枕边。
  第16章 侠客被打了
  流星街的孩子奉行着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动手去抢的原则。
  那天早上，我和库洛洛吃完饭，就看见侠客一瘸一拐，双眼乌青地走过来。
  我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是被谁打了吗？”库洛洛凑过来关心地问。
  侠客扯了扯嘴角，强撑着笑道：“没事，摔了一跤~”
  我盯着他脸上的伤，无奈：“那你挺厉害啊，摔跤能摔出一对熊猫眼。”
  他笑出声，又立刻皱眉吸了口气：“嘶——好痛~”
  我扶着他回屋子坐下：“说说呗，怎么回事啊。”
  侠客揉了揉发青的眼眶，委屈地撇嘴：“刚才我在垃圾山翻到一盒糖，结果被一群大孩子盯上了，然后就这样了。”
  我听完拳头立刻攥紧了，心里又气又难受。
  “多大的孩子？”库洛洛皱眉。
  “差不多17岁左右，有七八个。”侠客嘟囔着，“对不起我太弱了，本来想把糖拿回来和你们一起吃的。”
  我疑惑：“17岁的孩子不都会离开这里吗？”按照流星街的规矩，年满15岁就得独自谋生。教堂附近的垃圾山是幼童与少年争夺资源的缓冲地带，年长者本不该在此逗留。就像芬克斯，今年他16岁了，他早就不在附近的垃圾山出没了，自己也去独自谋生了。
  “嗯…最近确实听有些人反映在附近遇到大孩子抢劫的事……”库洛洛沉思，“是在外面生存不下来的那类人吗？”
  “啊啊，算了~”侠客躺倒在床上，“大不了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好吃的~”
  我和库洛洛无奈对视一眼。
  本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结果第三天侠客回来身上又增加了新的伤势。
  “侠客你怎么……”我看着这个小小的家伙身上没一块完好的地方，只觉得一股愤怒冲上大脑，“是谁又欺负你了！”
  侠客握紧拳头，拒绝了和我们交流：“我自己可以解决。”
  我心里闷闷的，看着他：“可你才7岁，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那群人太过分了！”
  “可是……”侠客声音低低的，“我不想连累你们……”
  “他们为什么盯上你？”库洛洛疑惑，“你找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库洛洛的疑惑很有道理，因为我们并不能每天都找到能用的东西，大部分时候都是空手而归。
  侠客开始支支吾吾：“就……就是我刚才在他们秘密基地放了把火……”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是透露着一丝得意。
  我愣住，随即哭笑不得：“你胆子够大的啊。”
  侠客抬头咧嘴一笑，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痛得表情扭曲了一下：“烧得干干净净的！我亲眼看到的！”
  “所以你被他们发现了。”库洛洛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侠客不好意思：“不小心踩到罐头发出声音，他们就追出来了。”
  “然后你就被他们揍了？”飞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抱着胸。
  侠客不服气地嘟囔：“他们腿比我长~！我根本跑不过！”
  我恨铁不成钢，戳了下侠客脸上的伤口：“放完火就跑不行吗？听你的意思是你还看着火烧光？！”该说不愧是未来的蜘蛛脑吗？胆子这么大。
  “看他们辛辛苦苦攒的‘宝藏’化成灰，多解气啊。”侠客哼了一声，“可惜了我的糖。”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库洛洛头疼地看着侠客，“我们得想想办法。”
  “杀了就是。”飞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啊？就为了这个杀人吗？我心头一紧，立刻反对：“不行！”虽然我来到这里也逐渐习惯了这里的残酷法则，但……真的要为了这点事就杀人吗？明明还没到那个程度不是吗？
  库洛洛看了我一眼，微微摇头否定了飞坦的提议：“暂时还不用杀人。”
  我松了口气，现在的库洛洛还没有黑化。
  飞坦不屑地轻嗤一声：“那你有什么高见？库洛洛。”
  我举手提议：“可以告诉大人吗？让他们驱赶那些人。”
  库洛洛却摇头：“除非他们做出伤害整个教堂孩子的事情，否则这种个别冲突只能算小打小闹，大人们不会插手的。”
  “那怎么办啊。”我头疼，“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侠客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要不……我道歉？”
  “哈哈。”飞坦很不给面子地冷笑，“你觉得他们会原谅你吗？”
  “不会……”侠客抱着被子打滚，“哎呀~早知道放完火就跑了！”
  库洛洛叹了口气：“还是按照飞坦的方法来吧……不过不用杀死……”他看了眼飞坦，“你能联系上芬克斯吗？”
  飞坦来了精神：“我一个人就能干掉他们全部，不过芬克斯的话，会更稳妥。我这就去联系他。”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边的阴影里。
  库洛洛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低声说道：“今晚必须解决，拖延只会让事态恶化。”
  “库洛洛，你打算让芬克斯怎么帮忙？”我压低声音问，心里仍对暴力手段存有抵触。
  库洛洛目光沉静，微微一笑：“不是杀人，是威慑。打得让他们不敢再靠近这里。”他顿了顿，“火可以烧掉东西，但人心的恐惧才能让人止步。”
  我怔了一下。原来如此，用力量划出界线，而非彻底毁灭。我望着库洛洛侧脸，依稀看到了那个未来领袖的影子。原来就算是现在这个库洛洛，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也已显露出冷静权衡的智慧与掌控局势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