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者:徐北溟      更新:2026-04-25 15:31      字数:3070
  [gl百合] 《驸马她…实在木讷 gl》作者:徐北溟【完结+番外】
  简介:
  新科状元胡清晏琼林宴上惊闻赐婚,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她是个女人。
  欺君之罪,九族消消乐预定。
  她万般推拒,却见那昭阳公主金玉姝嫣然一笑:“本宫甚是欢喜。”
  直到洞房花烛夜,公主纤指挑开她紧绷的衣襟,在她耳边呵气如兰:
  “西山雨夜,驸马相救之恩,本宫…以身相报。”
  胡清晏才恍然惊觉,原来步步为营、请君入瓮的,从来都是这位看似温婉的公主殿下。
  昔日救命书生,今朝红妆驸马。
  她被迫戴上面具,白日是清冷矜持的状元郎,夜里却要与公主同床共枕,严防死守女儿身秘密。
  却不知公主早已洞悉一切,只为将她牢牢圈在羽翼之下。
  “驸马怕什么?”公主将她抵在门后,指尖掠过她轻颤的喉间,“是怕杀头,还是怕…本宫?”
  *双女主,先婚后爱,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腹黑公主攻 x 隐忍状元受,全程1v1,he
  *架空朝代,私设如山,甜宠为主,权谋为辅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 甜文
  主角视角金玉姝互动视角胡清晏
  一句话简介:爱是互相包容
  立意:爱是互相包容
  第1章
  初春的夜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却吹不散琼林苑内煊赫蒸腾的热闹。
  琉璃灯盏缀满枝头,将皇家园林映照得恍如白昼。
  丝竹管弦之声袅袅,混着美酒佳肴的香气,以及新科进士们意气风发的谈笑。
  胡清晏坐在一众进士之中,一身绯色状元袍,衬得她本就清丽的面容愈发白皙剔透。
  她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杯。
  周遭的恭贺声、艳羡声如同隔着一层水波,模糊地传入耳中,却激不起她心中半分喜悦。
  纵使高中魁首,光宗耀祖,她心头却始终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她是女儿身。
  欺君之罪,足以株连九族。
  这个秘密像一把悬顶利剑,让她每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此刻盛宴煌煌,天威近在咫尺,更是让她脊背发凉,只能强作镇定,维持着新科状元应有的从容风仪。
  御座之上,皇帝金昊心情颇佳,看着眼前济济英才……尤其是那俊秀非凡、才华横溢的新科状元,越看越是满意。
  酒过三巡,他朗声笑道:“今日朕心甚悦!尤其是胡爱卿,文章锦绣,见解独到,实乃国之栋梁!”
  胡清晏立刻起身,敛袖躬身,声音清越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陛下谬赞,微臣惶恐。天下英才辈出,臣不过侥幸得中,实不敢当陛下如此盛赞。”
  皇帝摆手笑道:“爱卿不必过谦。朕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学,将来必成大器。”
  他目光扫过宴席,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更加和蔼:“朕之皇女昭阳,年已及笄,温婉贤淑,朕正欲为其择一良配。胡爱卿乃状元之才,品貌俱佳,与昭阳正是天作之合。”
  话音落下,满场霎时一静,随即各种目光,惊讶、羡慕、嫉妒,齐刷刷地聚焦在胡清晏身上。
  胡清晏却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所有的血液瞬间冻结。
  赐婚?公主?!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她四肢僵硬,脸色在琉璃灯下瞬间褪得惨白,比身上的绯袍还要刺眼。
  她几乎是踉跄着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御前,声音因极致的恐慌而变得干涩尖锐:
  “陛下!万万不可!臣……臣出身寒微,学识浅薄,性情更是木讷愚钝,实非良配,万万配不上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此恩此德,臣万死难报!”
  她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若真成婚,洞房之夜便是身份败露、人头落地之时!还会连累家族!
  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微微蹙眉。
  状元郎这反应未免太过失态,近乎无礼。
  拒绝皇家恩典,可是大不敬。
  宴席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却不失清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父皇。”
  只见坐在皇帝下首的昭阳公主金玉姝缓缓起身。
  她身着云霞般的宫装,云鬓花颜,仪态万方。
  此刻,她唇角含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轻轻掠过地上抖得如秋风落叶般的胡清晏,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无人察觉的心疼与了然。
  她面向皇帝,微微屈膝,声音柔和似水:“父皇,胡状元或许是初次面圣,又乍闻如此隆恩,惊喜过度,以致言语失措,并非有意违逆天恩。还请父皇勿要怪罪。”
  她几句话,轻巧地将胡清晏的失态归因于「惊喜过度」,既全了皇家的颜面,又替胡清晏解了围。
  皇帝神色稍霁,觉得女儿所言有理,看向胡清晏的目光缓和了些:“哦?竟是如此么?”
  金玉姝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再次看向胡清晏时,那目光似乎带了些别的意味,轻柔,却不容置疑。
  她继续对皇帝道:“儿臣……儿臣其实早已听闻胡状元才名。今日一见,果然风仪出众。父皇为儿臣择此良配,儿臣……心中甚是欢喜。”
  她说出「甚是欢喜」四字时,语调微微放缓,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羞,却又异常清晰坚定地传遍了安静下来的琼林苑。
  跪伏于地的胡清晏猛地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公主……不仅为她解围,还……接受了?
  她难以置信地微微抬头,恰好撞上公主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复杂极了,有关切,有安抚,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甚至……
  还有一丝极淡却无法忽略的温柔与笑意?
  胡清晏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更深的茫然与恐惧。
  公主为何如她到底想做什么?
  皇帝见爱女竟亲自开口,且言语间对状元郎颇为满意……
  顿时龙心大悦,方才那点不愉快瞬间抛诸脑后,朗声笑道:“好!好!既然昭阳也愿意,那此事便定了!胡爱卿,还不快谢恩?”
  胡清晏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公主那一眼,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缚住,让她无法挣扎,也无法思考。
  在周遭一片「恭喜陛下」、「恭喜公主」、「恭喜驸马」的喧闹声中……
  她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叩首下去,声音飘忽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微臣……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恩典谢下,她却感觉那悬顶的利剑,又落下了几分,冰凉的刃锋已然贴上了后颈。
  而御座之旁,昭阳公主金玉姝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唇角弯起一个几不可查的、真正愉悦的弧度。
  鱼儿,终于要入网了。
  第2章
  琼林宴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昭阳宫寝殿内却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喜庆气息。
  宫人们早已被屏退,只留几盏缠枝莲纹银灯在角落静静燃烧,将金玉姝窈窕的身影投在精致的屏风上,微微摇曳。
  她褪去了繁重的宫装与外袍,只着一件月白色的软绸寝衣。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下,衬得那张绝美的面容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端庄威仪,多了几分慵懒与私密。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妆台上那支御赐的鸾凤和鸣金步摇,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头泛起一丝温热的、近乎滚烫的悸动。
  成了。
  父皇的旨意已下,礼部不日便会筹备大婚。
  那个在琼林宴上吓得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厥过去的人,终究是逃不掉了。
  金玉姝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西山杏花林里。
  那个同样穿着不合身男装,却眉眼清亮、举止从容的「书生」。
  ……
  回忆如暖流,悄然漫上心间。
  那也是春天,西山杏花开得如火如荼。
  她厌烦了宫中的沉闷,偷溜出去,却不幸遇上骤雨,与侍卫走散,更狼狈地扭伤了脚踝。
  雨水打湿了衣襟,又冷又疼又无助之时,是那个人如一道光般出现。
  她记得她扶起自己时,那双修长而略显冰凉的手,意外地柔软,并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粗粝。
  她记得她将自己半扶半抱到山亭避雨,动作小心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雨声淅沥,她撕下内袍干净的里衬为她包扎伤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带着细微的、克制的颤抖。
  “金小姐莫怕,只是扭伤,并未伤及筋骨。”她的声音清润,刻意压低了,却依旧难掩一丝属于女子的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