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者:
晚风入梦 更新:2026-04-27 13:21 字数:6830
第56章
阿父对舆论战的威力一无所知
“泾阳急报!”一名骑兵一路纵马,顶着暴雨奔驰到咸阳宫。还未抵达宫门前,他便高声呼喊。
守在宫门左右的卫士立刻将他拦下,仔细检查了一番骑兵的身份,确认无误后才放他进去。
咸阳宫内不许一般人骑马。骑兵跳下马背,被卫士带领着疾跑往西宫。
西宫大殿内,嬴政放下手中的笔,不免担忧地望向门外的雨帘。
这大雨下得都看不清外面的东西了,嬴政一时担忧泾水和渭水,一时又担忧还在宫外的扶苏。
片刻后,嬴政抬手,正欲唤李斯去蒙家找扶苏,让孩子别冒雨回来了,安全最重要。
但嬴政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蒙恬入内通传“泾阳来急报”。
嬴政心下微沉,“传。”
骑兵疾步冲入殿内,连身上的斗笠蓑衣都没来得及摘下来。他就地半跪,扯着喊哑了的嗓子高道:“王上,泾阳受雨灾,请王上定夺。”
“难道水闸没顶用吗?”扶苏从外面小跑进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扶苏刚下马车,便听见泾阳急报。他都没等蒙毅撑好伞,便跑进了殿内。
扶苏的头发和身上都被浇湿了,但他只抹了一把挡住眼睛的雨水,并没有要去内室换衣裳的意思。
嬴政见此,便唤紫苑去给扶苏擦一擦,这孩子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不久。
扶苏在泾阳县呆了很长时间,身为泾阳县的驻兵自然也是见过扶苏的,而且对扶苏很有亲近感和好感。
甚至于对扶苏的信任度,都超过了从未见过的秦王。
骑兵看见扶苏后,就好像吃了定心丸,声音也不再慌乱了,“拜见长公子。”
扶苏摆手催促道:“不要多礼了。快说说泾阳县现在如何了?”
骑兵也不再耽搁,继续道:“长公子所建的水闸很有效,泾水现在没有泛滥。但多日暴雨不停,泾阳的低洼处还是积了不少的水,水位最高的地方甚至没过了六岁孩童。”
扶苏听见水闸起了作用,还没来得及放松,便听见后面的话,顿时心里被揪住。
“除此之外,”骑兵继续道,“泾阳县大半的房屋也都被暴雨冲垮了,如今泾阳令正在把灾民撤离到高处。”
扶苏抿着嘴唇,忍不住开始抹眼泪,整个人被委屈和自责紧紧包裹住。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好像也没能避免泾阳的水灾。
嬴政还没来得及开口劝慰,却听骑兵先道:“请长公子不要难过,若是没有您的水闸控制住泾水,如今泾阳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可能泾水冲出河道,会淹没整个泾阳县,甚至扩散到其他地方。”
扶苏含泪,带着哭音道:“可是现在泾阳也没有很好。”
骑兵道:“已经很好了,这次预防得当,没有死多少人。泾阳令也正在安置灾民,也就是倒塌的房屋需要重建,还有田里的庄稼.....”
扶苏总算止住了眼泪,道:“那些都是外物,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办法重建。”
嬴政见扶苏被哄好了,伸手将孩子招到身边来,对那骑兵和颜悦色道:“扶苏说得不错。待寡人派人核查后,今年泾阳县不必交田税了。粮仓存储若是不够撑过灾期,寡人还有安排。尔等安心重建泾阳便是。”
骑兵难掩喜色:“多谢王上!多谢长公子!”
刘邦吹了个口哨,始皇帝在小扶苏的潜移默化下,也算是学会爱惜子民了。
骑兵听到了嬴政的保证,也就不再那么急迫紧张了。他开始详细讲述泾阳县现在的情况,“泾阳仓的粮食还能撑上半个月,就怕暴雨不停。”
嬴政便道:“七日后若暴雨不停,便将灾民向东迁移到栎阳县。待雨灾结束后,再让他们返回泾阳县。李卿,去请吕相邦入宫安排此事。”
“是。”李斯应下。
扶苏扯了扯嬴政的衣服,趴在他耳边,小声道:“阿父,我让甘罗在他国取了很多粮食,都存在新粮仓里,你不要担心粮食不够。”
嬴政笑了笑,却没当回事。他知道扶苏私下屯粮的事情,却没有仔细盘问孩子。就算扶苏屯粮,又能屯下多少呢?
扶苏见嬴政小看他,便哼了一声在嬴政耳边说了个数字。
嬴政瞳孔微缩,震惊地看向扶苏,“你还要做什么?”这么多粮食,就算是泾水泛滥了,也用不完啊。
若是换做吕不韦屯这么多粮食,嬴政都怀疑吕不韦要造反。但屯粮的是扶苏,嬴政也没往造反的方向去想,他只想知道孩子是不是又要作妖。
扶苏犹豫着抠自己的手指,他偷偷瞄了一眼刘邦。
刘邦道:“无妨,把明年的冻灾预言告诉你阿父吧。”只要别透露他的身份就行。
扶苏便道:“阿父,明年你加冠的时候,可能会有一场大冻灾。那时正好是四月份,春耕刚结束就有冻灾,会导致一整年粮食绝收,所以我要提前准备出来赈灾粮食。”
嬴政知道扶苏身边有一个神灵,他没有怀疑这个预言的真实性,所以脸色更加不好了。
他明年四月刚加冠,结果就发生冻灾,恐怕会出现很多不利于他的谣言。
就算没有谣言,也会大大影响秦国的国力,甚至周围的赵国、韩国、魏国也会趁机攻秦。
不过好在提前知道了这则预言,嬴政神情稍缓,他还可以早早预防,而且扶苏已经准备好粮食了。
嬴政把扶苏拉到怀里抱着,揉了揉扶苏的脑袋,真是寡人的幸运星。
嬴政相信了扶苏的话,自己在未来一定可以统一四海。唯有身负这样的天命,他才能如此幸运地拥有扶苏这样的孩子。
嬴政又派人去请王绾和隗状入宫。
嬴政准备等吕不韦辞去相位后,让王绾和隗状接替吕不韦。此刻要商讨应对灾害的方法,自然是要把这二人一起叫过来的。
待众人都到西宫后,先是商讨泾阳雨灾的事情,最后定下让王绾亲自去泾阳查看情况。
如果雨灾越来越严重了,王绾可以不必再报咸阳,非要等嬴政和吕不韦的批复再做事,直接将灾民东迁到栎阳就行。
大秦的规矩很严格。地方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要层层上报,等上面批复完,地方官吏才能做事。虽然极大程度保障了权力集中在咸阳,却也导致地方应变不及时。
这次嬴政给王绾便宜行事的权力,是难得的一次放权。引得刘邦同众人侧目,心里揣摩着嬴政的执政风格,这可关系着明年以后众人的日子怎么样。
见嬴政没有那么偏执的掌控欲望,秦吏也可以自由发挥自己的专长才能。众人心中庆幸,大秦即将迎来一个明主,不由得期待明年四月的到来。
吕不韦的目光却游移到扶苏身上,他了解的嬴政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嬴政自小伪装的好,但在赵国朝不保夕的生活还是给他留下了阴影,内心却对一切都充满掌控欲,很难随口说出放权的话。
看来小扶苏对嬴政的影响很大啊。吕不韦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为一手扶持的大秦而高兴,又为自己的未来而悲哀。
他高兴,自己死后,大秦还能好好的;他悲哀,自己死后,大秦还能好好的。
几番纠结过后,吕不韦喟然一叹,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异人也算是能够安心了。
庄襄王临死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嬴政这个儿子,父子俩也不过才相处三年时间。他看出嬴政有一些潜在的性格问题,却还没来得及好好教导嬴政。
但现在有小扶苏接替了庄襄王,引导着嬴政走到更正确的王者之路。
嬴政没有察觉吕不韦几经变换的心思。或许真是扶苏的潜移默化,他并没有把随口放权王绾的话当回事,转而便说起冻灾的预言。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王上从哪听说得不详预言。
现在开始筹备应灾,是要付出很多财力人力的,而且会引得人心慌乱。可若是最后却什么都没发生,必定会有损秦王威信。
扶苏见大家都不相信,有些急道:“我们不用准备太多,就算没发生冻灾,也不影响什么的。”
隗状很给面子,接话问道:“长公子可是已经在做准备了?不知臣能不能听听长公子的想法?”
扶苏看向嬴政,见嬴政点头同意,才道:“我准备了火炕和粮食。”
吕不韦惊讶道:“长公子推行火炕,是为了预防冻灾?”当时扶苏推行火炕的时候,其实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但在嬴政的示意下,都被吕不韦压下去了。
反对者认为扶苏搞一些没有用的东西,耽误庶民们为他们劳作。
就连吕不韦当初也只是单纯认为扶苏仁善。但后来接触过这小孩儿就知道,这孩子心眼儿多得离谱。
这么一想,吕不韦倒不惊讶了,果然扶苏并不是单纯的仁善才推广火炕,原来早早就预见了冻灾。
其他人也很意外,他们讶异竟是扶苏预见得冻灾,但更讶异扶苏搞火炕的时候才刚过三岁吧?
那个时候虽说是刚到四岁,但小孩儿还不大点呢,其实也就三岁。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思虑得这么周全?自己一声不响地开始为防灾做准备了。
扶苏最初并不知道会有冻灾,他是真的出于怜悯庶民才弄得。此刻他发现大家都误会了,倒也没有否认,故作高深地笑了一下,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仙使说了,人设是可以自己装的。
众人看向扶苏的眼神不太对了,原本这是一个聪明的神童而已。但现在长公子聪明得过分了,而且才三四岁就有了当君王的能力,还能预见未来的灾祸,必定还有神灵庇佑。
扶苏感觉这些人的眼神像极了少府丞,炽热的好像要把他吃了似的。方才的故作高深全都消失了,他往嬴政怀里一缩,狂热粉丝好可怕。
众人不禁失笑,收敛了失态的样子,可别吓坏了小娃娃。
嬴政也有一种有人跟他抢孩子的错觉,揽着扶苏的肩膀道:“扶苏已经打出了样子,不用惊扰他人便可预防冻灾,你们所担心的人心动荡并不会发生。”
扶苏也伸了伸头道:“如果我们设想冻灾真的发生了,要做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赈灾,二是预防动乱。这两件事都可以在不惊扰其他人的情况下,提前去准备的。”
吕不韦道:“臣会管好今年其他地方的田赋,将粮食囤积起来,多建几个大粮仓。若是发生冻灾,可以及时应对;若是没发生冻灾,这些粮食可以用来支撑秦军攻伐消耗。”
吕不韦不知道扶苏准备了多少粮食,但总不能什么都指望一个小孩儿。
隗状也道:“臣掌管秦律刑狱,接下来会更加严格向下普及秦律,督促各地县令严抓严打不轨之人。若是发生冻灾,可及时预防动乱;若是没发生冻灾也无妨,这本就是臣该做的。”
嬴政满意颔首,顿了下道:“明年恰逢寡人加冠,除了冻灾之外,恐怕还会有人生事。吕相邦,王翦将军会护卫寡人去雍城加冠,届时咸阳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若有乱军,就地斩杀。”
“是。”吕不韦思及数月前王太后寻他,说是嫪毐似乎还不放弃反心。这倒是不意外,嫪毐与嬴政之间早已不死不休,不过吕不韦并没有多嘴。
嬴政不可能不预防嫪毐作乱,吕不韦只要做好自己手里的事情就好。嬴政也不会只让他独自留守咸阳,必定还会有其他的准备的。
他与嬴政现在维持着微妙的和平,不想死得太难看,就没必要再去多生事端。
将事情都商议妥当后,众人便各自领命去做事了。暴雨的事情比较紧急,王绾回家后稍作休整,第二日天色一亮便往泾阳县赶去。
接下来几日,乌云始终都没有散去。虽不至于时时刻刻都在下暴雨,但降雨也没停过。
咸阳令都入宫上报渭水水势了。嬴政派人将渭水四周的庶民迁走,少府的工坊也都撤离渭水岸,同时暂停渡口的船只往来。
除此之外,嬴政也禁止扶苏再出咸阳宫。如今咸阳的低洼处也都被暴雨淹了,外面危险得很,他哪能放心扶苏再出去乱跑呢?
但咸阳宫地势是较高的,而且楼宇殿堂层层交叠,只要不是渭水发洪水,绝对不会威胁到扶苏的安全。
扶苏每天趴在窗前往外张望,整个小孩发了霉似的,整天蔫耷耷。
如今吕不韦和李斯都忙得很,淳于越也在校对《吕氏春秋》,没人过来给他上课。他又怕蒙毅被雨水淋到,给蒙毅放了假,现在一个人无聊透顶。
扶苏把好久没碰的玩具箱子拉出来,拨弄了一会儿,觉得更加无聊了。他对着玩具们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了自己从泾阳带回来的竹竿儿竹马。
扶苏从地上爬起来,去放竹马的角落去找,却没看见。他在内室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最后跑出去求助嬴政。
“竹竿儿?”嬴政按着手里的简牍,抬眼去看扶苏,想起了不太美妙的回忆。
扶苏用力点头:“那是泾阳县的小朋友们送我的分别礼物,我还特意给它套了一个防尘的布袋。”
嬴政轻轻提气,就是那个该死的布袋,挂在竹竿上像个脑袋一样。
某日嬴政半夜从梦中醒来,看见一个脑袋漂浮在角落,差点没被吓死。
第二天,嬴政就让人把布袋连同竹竿一起丢掉了。
但嬴政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被竹竿吓到了,他神态自若道:“或许是被寺人收拾走了。你若是无聊,就把这鸠车拉去玩一会儿吧。”
扶苏有些难过,那可是小朋友们给他的。但也不能因为一个竹竿儿,就大费周章去查谁丢掉的。
“好吧。”能玩鸠车,扶苏还是很开心的。
鸠车老老实实地在嬴政桌案边当摆件。扶苏揪着车绳,咕噜噜地拉走了。
那鸠车的尾巴还会上下一点一点,敲在地上更加吵闹,偶尔还会划着地面发出刺耳声。
嬴政被吵得脸都苍白了许多。但他还是忍住了,没让扶苏把鸠车交出来,毕竟他把孩子的竹竿儿给丢了。
扶苏拉着鸠车里里外外地跑,跑累了才往内室的席子上一栽,开心地晃着小腿,“阿父今天好温和呀,居然让我玩鸠车。”
刘邦坐在鸠车上也过了兜风的瘾,与扶苏同款晃腿:“他好像有点心虚。”
扶苏挠头,“为什么呢?”
“是啊。”刘邦看着鸠车,总不能是始皇帝把竹竿儿丢了吧?
扶苏不再去思考这种费脑子的问题,转而又担心道:“不知道泾阳县的小孩子们怎么样了。”
每当遇到灾荒的时候,最先死得就是小孩子。扶苏还记得那几个每天陪他玩耍的孩子,还有一个孩子的阿父被投毒的井水害死了,说起来那毒井水本来是要害他的。
“那个没有阿父的小孩子,一定生活得很艰难。”扶苏沮丧地放下小腿。
刘邦道:“大秦对鳏寡孤独的照顾还是太少了。”主要也是连年打仗,就算想做社会福利也没有太多钱。
扶苏忽然眼前一亮:“我要办造纸作坊,可以让这些生活困难的鳏寡孤独来做工。”
刘邦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现在很少有女人和老弱能做得工作,所以失去了家中壮丁之后,她们的生活会异常艰难。你这个造纸作坊的工作虽然累了些,但也都是她们能做得。”
“好!我去给王绾写信。”扶苏爬起来,他要给王绾写个信,若是泾阳县有什么没办法独自生活的庶民,可让她们自愿来咸阳,给他的造纸作坊做事。
除此之外,扶苏还特意备注了一句,只要不影响正常做工,哪怕是残疾人也可以来作坊做工。
扶苏写完信,便交给蒙恬让他安排人去送。他高兴地原地转了一圈:“这个造纸作坊真好呀,能帮大秦赚钱,还能帮到很多庶民。”
刘邦赞同:“实业兴国啊。”能拉动经济,还能带动就业,更能解决弱势群体工作生存的问题。
嬴政瞥见扶苏在转圈儿,小孩儿还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便把他拉过来询问。得知扶苏的做法,嬴政倒是没有反对,反而夸奖了几句。
大秦连年征战,人口本来就越来越少。碰到个天灾人祸,就要死更多的儿童,这也是嬴政一直在头疼的事情,可除了鼓励婚育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
如今扶苏的做法,倒是给嬴政提供了启发,“造纸作坊只能招成年人,可以再弄一些儿童能干活的作坊。”
在大秦,十六岁之内的孩子,基本都可以被称作是儿童。
扶苏有些犹豫,雇童工不太好吧?
刘邦知道扶苏在担忧什么,便道:“孤儿是没办法独自生存的,大多数都自愿卖身给他人成了奴仆,替人种田、放牧、做工,甚至成为奴隶。”
扶苏恍然,原来这些小孩子活得这么惨吗?他接触的庶民小孩儿,也都是有父母疼爱的,顶多在农忙的时候帮帮忙。
刘邦继续道:“雇童工不好。但首先孤儿们要先活下去,再去讨论权益。与其让他们去给人当奴隶,不如帮他们找点能活下去的工作。”
指望大秦立刻增加社会福利,去抚育所有孤儿是不现实的。大秦如今看似不穷,但实际上也没有多少钱,财政根本支撑不起来社会福利。
扶苏听懂了,他咬着指甲思考,却被嬴政打了下手背。
嬴政拿出手帕给扶苏擦指甲,“不许吃手。”
“好的。”扶苏思前想后道,“阿父,不如再开一个瓷器作坊吧!让孤儿们去做瓷器,相对来说要轻松很多,而且还能学一门手艺。”
嬴政道:“瓷器样式普通,做工没有陶器好,恐怕开不起来容纳孤儿的大作坊。”
扶苏蹙眉,他听仙使说瓷器可受欢迎了,用来做生意会大赚特赚,连西面的蛮夷都很喜欢呢。
怎么会这样呢?回忆起日常生活,扶苏确实很少在咸阳宫看到瓷器。
刘邦道:“因为现在的瓷器技术还不成熟,正在起步中,未来会越来越好的。你办个瓷器作坊,招纳擅长此道的匠人,让他们专心研究,应该很快就可以造出漂亮成熟的瓷器。”
扶苏闻言便把想法同嬴政说了一下,他也觉得此道可行,“我们可以让瓷器作坊,先制造陶器,另一边同时研究怎么做好看的瓷器。”
嬴政在见到“纸”这样的好东西后,对扶苏口中的新瓷器更加好奇了。更何况嬴政本身就像喜欢华丽漂亮的东西,“好,便招匠人同时研究制造瓷器。”
扶苏掰着手指头,造纸加制瓷,他已经看见未来有很多钱飞到秦国了。于是他忍不住嘿嘿傻乐起来,被嬴政捏了脸蛋。
扶苏抱住嬴政的手,“大秦会成为最有钱的国家,阿父是最有钱的大王,我是最有钱的长公子,大秦人会是最幸福的人!”
嬴政就算再认同大秦,也没有扶苏这样的自恋。他想起扶苏发给韩国使臣的“大秦宣传手册”,七分真,三分水。
扶苏听到嬴政调侃他,便道:“等我把纸卖给他国,也会把大秦宣传手册发给他们,让世人皆向往大秦。等到秦军打过去,说不定还会有人直接打开城门,迎接秦军。”
嬴政失笑。
扶苏扼腕,阿父对舆论战的威力一无所知,到时候他证明给阿父看就好了,“反正秦国的水都是甜的。”
嬴政敷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