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者:
平分春色 更新:2026-04-27 14:45 字数:3234
看他两人一副充满警惕的样子,杨阊只觉得有趣。
他故意地扭动着身体朝颜回雪的方向靠近,果不其然,这动作刚起,便遭到了挡在前面的那个男人一记窝心脚。
“滚远点,你这畜牲!”
这一脚是半点力道也不曾收着,与颜回雪方才那脚比起来,都显得颜回雪动作温柔。
喉间的血被呕了出来,明明痛到了极致,杨阊却依旧笑得出来。
颜回雪冷眼瞧着,却到底阻拦了宴平秋想要再度动手的动作,“不必了,他被我们磋磨了那么多天,怕是早就受不住了。”
说罢,他又交代了道:“不必打死,留着还有用。”
听着这话,杨阊带着几分意外看向颜回雪,那目光中不再只有令人憎恶的打量窥视,更多的则是一种复杂难以言说。
留着他一个废人,还能有什么大用。
他又不是杨府里主要的人物,不过是个任人差遣的小喽啰罢了。
颜回雪说罢,便不打算再做停留,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想突然沉默下来的杨阊再度开口,语气相较于此前的疯癫状态,显然正常许多。
如此多日地磋磨,都不曾叫人见到他这一面,因此两人也随之驻足,并再度将目光分给他。
“你想要学吗?遮住绿瞳的秘法。我可以教你的,真的,没有条件,只要你愿意学,我必定毫无保留地交给你!”杨阊说着,面上又附上一抹笑,意味深长道:“你知道的,这双眼睛给我们造成了多少困难险阻,一旦抹去,我们都会好过很多。”
“你看你如今双腿痊愈,再不必受人摆布,独独就是这双眼睛,实在是不该这般扎眼才是。”
他就像是一个蛊惑人去犯罪的巫师一般,一遍又一遍地说着,目光直勾勾地望向颜回雪。
哪怕那双眼睛里依旧盛满冷漠,他却依旧能看破底下的欲望。
杨阊大概是是个极其伶牙俐齿的人,便是宴平秋都不得不有心防范着,在对方提出这个提议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立刻拉着颜回雪离开。
只是颜回雪却似被他的话给吸引了一般,竟忍不住在他声声的诱导下,朝着对方走去。
见状,宴平秋心惊不已。
杨阊却对此颇感得意,他自认这话没人会因此经得住诱惑,尤其是与他一般,都生了一双令人不齿的,绿色瞳孔的颜回雪。
他自认已经将对方给拿捏住,却不想当那人俯视他时,眼中竟是说不出的轻蔑。
“极力去掩藏自己的不同,如同阴沟老鼠一般地见不得台面,像你这样的人,我最是不屑。”颜回雪冷声说着,而后又勾了勾唇继续道:“你确实伶牙俐齿,生了张巧嘴,只可惜,你看错了人。若是换一个人,你大概就能借此脱身了。”
“杨阊,继续抱着你的这种想法,直到接受审判吧。无论你父母究竟如何,我想这都不能成为你为非作恶的理由。你不过是,贪心不足罢了。”
说完,颜回雪再不管他在身后如何大喊反驳,就这样径直地离开,便是一直跟随他的宴平秋都险些反应不过来,好在他只是迟疑一瞬,便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看着前面步履匆匆的皇帝,宴平秋却全然不信对方当真半点欲望也无。
只是眼下并非盘问的时候,他只等着跟着对方进入卧房,这才试探性地道:“那秘法若是当真百利而无一害,他又怎么会这么痛快地就交出来了,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陛下,此人不可轻易相信。”
颜回雪又如何听不出他话里有话,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煞有其事道:“你是在教育我?”
“奴才不敢。”宴平秋赶忙表忠心道。
“呵…”颜回雪冷呵一声,又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蠢货?需要你费心教导,轻易便会走上歧途?”
“没有,没有,奴才怎敢。”
听着他这些空话,颜回雪也懒得计较是否真心,只是顺着话又道:“这确实是个极大的诱惑,若是在我尚未夺权,取代父皇,我大概也会轻信他几分,毕竟我这一生缺的不就是一个名正言顺?”
闻言,宴平秋只是沉默着,他清楚,那时的七皇子日子并不好过,诸多缘由里,最令他身处逆境的,大抵就是那双与常人不同的眼睛。
颜回雪说完,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本以为此事会就此揭过去,却不想宴平秋像是看破他心底的落寞一般,突然靠近,将他揽入怀中,而后如同往日情人一般的相处,轻易地落了一个吻在眼角,并轻声道:“奴才觉得,世间万般风景,都不及陛下眼中这一汪碧波春水。”
对此,颜回雪似有意闪躲,却到底没挣脱开,只是皱着眉,煞有其事道:“方才还觉得杨阊足够伶牙俐齿,怎么现下却觉得你比他,更胜三分。”
宴平秋轻笑一声,明白对方心中疙瘩已消,继续调笑道:“那自是不同,他那般,全出自一颗作恶的心,奴才这般,那全是对陛下的一片真心,此情此心 世间无两。”
颜回雪:“……”
他想,这人大概当真有些天赋在身上。不然又怎会如此说出这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话,甚至变着花样地说,不重样地说。
“…闭嘴吧,迟早缝上你这张花言巧语的嘴。”颜回雪冷声道。
宴平秋却丝毫不受威胁,继续笑道:“您哪舍得啊,您最疼奴才啦~”
说着,他那手就要往皇帝身上去,不想刚放到腰间,就叫皇帝毫不客气地给拍掉,“你的嘴缝不缝先另说,但你这只手,我现在就可以叫人给你剁掉!”
宴平秋识相地撤开,而后继续一副低伏做小的姿态,哄着说,“哎哟,奴才错了~陛下就绕过奴才吧~”
颜回雪干脆沉默,不再理他,转而换了个话题道:“腿疼,坐会儿。”
眼下他的腿,便是这的头等大事儿,宴平秋自然没话说,赶忙将人扶到一边坐下。也不管是否当真疼了,只一味地揉按,可谓尽心尽力。
见状,颜回雪静静看了半晌,而后抛出又一个话题,“你派去的人想必回来了吧,队伍里头的,可当真是沈氏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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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宴平秋仔细着手里的动作,没吭声,却也不曾否定,只观他态度,颜回雪便大概了解其中的章程。
与其庸人自扰,他也干脆当起了享受的大爷,由着对方伺候,临了不忘补一句,“力道再重些,软绵绵的,莫不是没吃饭?”
见人转头还是提点起自个,宴平秋眼皮一抬,看了一眼忽而变得了乐在其中的皇帝,眼中划过一丝精光,手里的力道随即加重,像是手里的不是人腿,而是面团一般。
“嘶!”颜回雪被他突然加重许多的力道吓到,忙撤开自己的腿,转头怒视这人道:“不要命的狗奴才,有你这么伺候人的吗?”
被人怒视,宴平秋也不慌,反倒一副唉声载道的样子,悠悠道:“奴才一介粗人,自是不比温乡暖玉里的女子,动作总是粗鲁笨拙些的。”
“滚滚滚。”颜回雪不耐烦地摆手,“你这是哪学来的狗脾气?一个沈容之,就值得你生这样大的气?”
“奴才不敢。”
宴平秋虽是这么说的,可脸上却明晃晃写着‘是的,没错,就是这样’,姿态可谓毫不遮掩。
见他这般做派,饶是习以为常的皇帝也不免多定睛瞧他一会儿。
“你大概前世是个极其娇惯的女子,今世错投男胎,一肚子拈酸吃醋的本事便全使给我了。”皇帝如此评价道。
听着皇帝的评价,宴平秋也不反驳,反倒一脸坦然地照单全收。
“便是太孙都知道陛下您对沈公子另眼相待,千挑万选出了这么个人前来恭迎圣驾。奴才倒也不是心有不满,只是羡慕沈公子才华横溢,又是个健全人,怎么瞧都比奴才讨您喜欢。”
他一副顾影自怜的样儿,生怕旁人瞧不出他那一肚子酸水从哪冒。
“奴才也不过是仗着入宫早,多跟了您几年罢了。今时今日,怕是早就腻味了,只待沈公子的车马一到,哪还有奴才的容身之所啊。”
见人说辞一套接着一套,倒真像自个是个多么负心薄情之人一般,颜回雪静静瞧着,丢下一句,“入宫伴驾瞧着倒似委屈你了,你合该留在宫外,做个说书唱戏的,往来宾客众多,凭着你这张舌灿莲花的嘴,还愁日后没富贵可享?”
宴平秋又如何听不懂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只全当没听见,一味地跟在皇帝身后。
见人自顾自走到窗棂旁向外看去,他也时刻紧跟着,生怕掉了队,嘴上不忘贫道:“若无这舌灿莲花的本领,奴才怕是早叫陛下给忘在脑后了,这寂寞深宫,只奴才一人……奴才苦哇。”
颜回雪回了他一记冷眼,“闭上嘴吧你,直听得人头疼。”
宴平秋识相地闭上嘴,肢体动作上却极其地不安分,只是片刻功夫,他便从侍立一旁,改成了从身后将皇帝整个揽住。如此还不忘将下巴抵在人肩膀处,时不时埋进脖颈,细嗅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