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者:
妖妃兮 更新:2026-01-23 13:05 字数:3122
这还是他主动愿意答应的,她没有强硬逼迫他。
如果现在她重新找一条狗来,不就能顺理成章的与他交易结束,就算之后他找来,她也能有理,若是不找来更好,她有钱,又有书院的好活干着,不用愁苦生计。
雪聆思此,脸色陡然好转:“就是我家的狗好像误食东西,又快要死了,我近日打算换一条狗,但迟迟没有寻到相似的,为此而焦虑不安。”
柳昌农闻言神色似有几分动容,主动道:“原是这样,雪聆怜狗之心令在下动容万分,恰好在下与一犬舍贩主相识,雪聆若是愿意,我可引你前去,看看是否有相近的犬。”
他话中含着深深愧疚,她的狗与他无关都能如此,难怪当初见她可怜便给照顾她如斯。
雪聆觉得他实在心善,是世上难得的大善人。
“好,多谢夫子。”雪聆应下了他的话。
柳昌农眉目温润:“那是现在去,还是改日?”
雪聆道:“明日罢,今日有些晚了,贸然前去说不定人都不在。”
柳昌农颔首:“刚好明日休沐,是适合,还是雪聆思虑周全。”
雪聆赶紧奉承道:“是夫子心善。”
柳昌农笑罢,摇了摇头。
与柳昌农分开,雪聆本是想快点归家慢慢收拾东西,路上却遇上了饶钟的娘。
自父亲去世后,她家败落,两家便只有债务往来,除了整日会来寻她麻烦的饶钟,她也只有每年还钱时才能见上婶娘一面。
乍然见到婶娘,雪聆还以为是无意碰上,故佯装不识。
柳翠蝴见已有近半年没见的侄女,遇上她后垂头便装不相识,上前一把拉住她,嗔她:“你个小妮子,跑甚么呢!”
雪聆抬起脸来,疑惑问:“婶娘找我?”
柳翠蝴乜她,酸道:“不找你,还能找谁?真真儿是人大了,见着婶娘也不知道问好,竟扭头就走,半点礼仪也没有,亏得是在书院做活儿,气性儿反倒傲了起来。”
尖酸刻薄的话雪聆听习惯了,待她埋怨完后问:“不知今日婶娘寻我作何”
柳翠蝴先没说,只上下打量她的身段以及容貌。
这种估量货物的眼神,雪聆也已经习惯了,往年婶娘为了将她嫁出去,好讨要娶亲的钱,每年都会如此打量她。
她也乐得婶娘替她找个有钱人,过上些好日子,只是奈何那些人一听是她,觉得她生得不够旺,又一副厌世厌人的寡淡相貌,再一看身世,连八字都不看便婉拒。
致使雪聆早就过了该出阁的年岁,现在都二十五了未曾嫁出去,还在一贫如洗的破落老宅中颓然渡日。
第34章
雪聆站在原地由她打量。
柳翠蝴看着她慢慢和善地笑了, 和往常不同,这次她止不住夸赞道:“果然是女大十八变,瞧瞧, 我们雪娘也成了标致的女子, 眉生得是眉, 眼生得是眼,鼻子生得也是鼻子, 嘴也是。”
这夸赞实属是无处可夸了。雪聆心知肚明,打断她的话:“婶娘有什么事, 您直说。”
柳翠蝴也不卖关子说客套话了:“也没什么事, 就是近日总梦见你爹说不放心你,让我为你寻个好归宿,我一想到你爹说的话, 这心啊, 就七上八下的,决心定要为你尽快寻得一门好亲事, 特地来要你八字的。”
雪聆道:“婶娘不是有吗?”
柳翠蝴挥手:“嗐, 我手上的八字,还不是为了让你能嫁出去的好八字, 现在要你自己真的。”
为了让她嫁出去, 柳翠蝴时常乱捏造八字, 真的八字她早就忘记了。
雪聆说与她听。
柳翠蝴得了她的八字, 面露出喜色, 信誓旦旦道:“雪娘且等上婶娘几日,我这次真有好姻缘给你。”
雪聆不觉得婶娘能为她寻到好亲事,并未放在心上,倒是想起今儿清晨时来的那个拿着房契的男人了。
“婶娘,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柳翠蝴高兴道:“你管说。”
雪聆唇抿直,不想问,可又不甘心,最终还是嗫嚅问:“我爹死后,家里的房契可交给过你们?”
柳翠蝴扬眉:“你爹莫名将你家房契给我家做什么,你家又不值当几个钱,你不是还要住嘛,给你都不会给我家啊,瞧你这话问得。”
雪聆‘哦’了声,敛下眼睫很轻地颤了颤。
柳翠蝴与她闲聊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悄声问她:“对了,雪娘,你可知道我家那小子得罪了什么人吗?”
饶钟不爱读书识字,自幼就爱偷鸡摸狗,婶娘一直是知晓的,但溺爱儿子,总是不舍责备,所以将他养成了现在这混不吝的样子,偶尔雪聆会教训他。
而据雪聆所知,饶钟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饶钟既然没有说出她的秘密,她自然也没直说,旁敲侧击地问:“不知道呢,我很久没见过他了,婶娘,他是发生什么了?”
柳翠蝴瞅她不知情,只骂道:“也不晓得那混小子在外面得罪了谁,前不久被人推下了悬崖,差点连命都没了,腿也摔坏了一条,真是天可怜见的。”
雪聆讶然:“何时发生的事?怎么不报官?”
柳翠蝴满脸怒道:“所以我才来问你知不知晓,那混小子非说没人推他,是他自己瞧着想要跳下去的,还做出一副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表情来,你说好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故要跳悬崖,若不是挂在树枝上,早就死了。”
“定然是这小子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不敢和我们说,才编造出这种话来。”
“这混小子,一天天可要气死我们了。”柳翠蝴骂骂咧咧的。
雪聆闻言道:“莫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饶钟总在外面干坏事,说不定真沾了。
柳翠蝴一顿,讷道:“好像是有这种可能。”
许是雪聆提点了,柳翠蝴想到真可能是有此可能,遂急忙与她分开,想要趁着天色尚早,去一趟道观求平安符。
雪聆送走她后,也往家中去。
如以往,她推开寝屋的房门,以为会看见坐在榻边的辜行止在等她。
结果榻上没看见人,反而在她清晨离开前,匆忙放衣物的春凳前看见了他。
也不知他一人在屋内做了什么,衣裳凌乱散开,长眉如远山,颧骨红得不正常,整个人凌乱地趴在凳上,脸埋在她还没洗的衣物上,身下也是,周围散发着被弄得潮湿的浓郁冷香。
雪聆一踏进便有些口干舌燥。
他沉溺在其中没有发现,依旧裹着手中被蹂躏得混乱不堪的衣物喘气。
直到雪聆站在他的身旁,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脸。
灰蒙蒙的屋内,青年清冷之雪的脸庞上被潮红占据,眉眼间隐隐透着情慾的躁动,迟钝地舔着失水的干唇,空洞的和往常一样沙哑开口:“你回来了。”
雪聆被他此刻充满情色的疯狂引诱,屈膝蹲在他的面前伸出手。
他察觉了,松开黏成一团的布料,修长如玉的手握住她伸来的手,低头舔在她的指尖。
雪聆脸颊热得发烫。
他顿后含舔得越发色情,甚至将她拉在怀中,压在春凳上顺着手指吻上她的唇。
饥渴,难耐,渴望,情慾,在碰上她的那瞬间被推至顶峰,他生出扭曲的满足,疯狂的愉悦。
雪聆的舌根都被他吮得发麻,身子潮得厉害。
若不是她此刻月事还没好完,偶尔有点残留的血色,她早就已经扑向他了。
雪聆心中遗憾,没让他亲多久便推开了他。
辜行止又如缠人窒息的蛇黏腻而来,指尖抬着她因喘不过气而转过的下颌,贪婪汲取她唇中的水。
“够了,够了。”雪聆实在受不住窒息的交吻,连忙咬着他伸在唇中的舌,阻止他怪异的亲昵。
辜行止由她含咬,反而用鼻尖蹭着她。
雪聆顶出他的舌,双手捂着唇谨防他又压来,沁水的眼珠转动着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辜行止碰不到她,躁意如嗡鸣的蜂旋在脑中,无法聚神安静去想他怎么了,在做什么。
他好像在想雪聆。
已经许多日没有她交吻过,他只要想到雪聆便觉得浑身难受,以至于他一整日竟然都对着她留下的衣物,乐此不疲地做这等事。
当散开的意识回归,他才发现做了什么。
他忽然沉默,松开按住她的手。
雪聆撑起身,埋怨他弄脏了她的衣裳。
好在是要洗的,不然她真的会很生气,现在本就碰不得凉水。
辜行止自安静后全程不言。
雪聆拾起他身上的衣裙,丢下一句去烧水便去了厨屋,徒留辜行止一人坐在春凳上。
隔了许久,他恍惚低声:“不知。”
他不知自己一整日都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衣上有雪聆的气息,他想枕着等她回来,后面如何对她的那些衣物做出如此恶心之事,他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