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同玉      更新:2026-01-26 12:53      字数:2924
  众人具是一愣,齐齐看向冯朗。
  直到兵士往外拖曲顺,曲顺才反应过来:冯朗你凭什么杀我谁给你的胆子?
  随着被拖到空地,看着行刑者磨刀霍霍,他的声音从愤怒变为惊恐:表舅!表舅!救我!冯将军!我错了!给小人一次机会吧!
  众人骇然失色。
  黄如集骤然回神,正欲软硬兼施,为曲顺求情,还未开口就被冯朗打断:军医何在?
  黄将军,既称染病,请军医把脉。
  末将一点小伤风,无碍无碍。黄如集连忙推辞,笑话,他最注重养生,那有什么病,想起曲顺还命悬一线:冯将军,曲顺毕竟是朝廷五品参将,小错而已,何必呢?若只为立威,训诫一下便算了。否则,来日若上面人追究我们滥杀无辜,我向州上下,也脸面无光也。
  黄将军不要大意,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小病不管,大病要命。军医,把脉。
  黄如集一边张望帐外,最后还想捞一把曲顺的命,一边想着躲开军医。
  突然,外间一声凄厉嚎叫,曲顺人头落地。
  黄如集未料到冯朗下手如此狠,如此快。一时间面色灰白,被军医一把抓住腕子,也没有反应过来。
  军医出列:回将军,黄将军并无病象。
  你!黄如集大怒:你!休要胡言,本将的确不舒服!
  冯朗朗声宣布:今日杀曲顺,不为私怨,只为整肃军纪!从今往后,令行禁止,军令如天!谁胆敢违抗,不论出身资历,军法伺候!
  冯朗的视线转向黄如集:黄如集,有欺上瞒下,藐视军规之嫌。念在年老体弱,五十军棍,下不为例。洪毅,行刑!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诸位,丑话说在前面,本将从来不顾念关系人情,也不容人躺在功劳簿吃老本。大敌当前,必须一致对外,令行禁止。违者,今日曲顺、黄如集,就是例子。我们背后,是大燕万千子民!正是修我戈矛,与子同仇的时候!卫护忠诚者,人人皆我手足,苟且阻碍者,人人皆可诛!
  营帐寂静如夜,唯见那身披战甲的年轻将军,立于风中,威严如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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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谁给你的胆子?你小子是不是上面有人?
  我。是。容华冷漠脸~
  第23章
  夜色沉沉,堰关军营悄然迎来数位来自向州的客人。
  冯将军。卫淮安率先抱拳迎上。
  他原为京中宿卫军副将,因梦巫一事调任剑南道锦州副将。堰关战事骤起时,被朝廷紧急空降至前线主持大局。
  按军制,锦州为剑南道主府,其副将与各州主将同级。本堪托重任,可当时的向州主将黄如集临阵怯懦,缩首不出,无奈之下,卫淮安只得独自扛起堰关防线。如今冯朗履新,以行军总管之职统辖向州,理应由他主事。
  卫将军辛苦。冯朗回礼,神色肃然,军情紧急,你我便直入正题。如今局势如何?
  卫淮安也不寒暄,径直将他引至一副边境舆图前,指尖一落,道:
  将军请看,我大燕与南禺边境有两处盆地:向南盆地与陶中盆地,向南盆地全境与陶中盆地北部皆在向州,而其余的陶中盆地属南禺。而陶岭分割其中,成两坝夹山之地形。堰关横跨陶岭,其外延处于陶中盆地北缘。
  他语气一沉:陶岭以北已失,堰关半壁被夺。陶岭起伏平缓,上有绳河流淌,如今我军与南禺主力皆驻扎于陶岭,隔绳河对峙。
  洪毅皱眉:若陶岭高地一旦尽失,向南盆地岂非一览无余,毫无屏障?
  更何况,路飞云接道,敌军若据堰关,可退守陶中盆地,进击我向南防线,向南盆地易攻难守。成进可攻退可守之势,优势尽握。
  孙可素来心细谨慎,此行也跟来了堰关:南禺军已攻上陶岭。绳河于我们是守卫天险,亦是反攻阻碍。他们先可趁我们渡河时偷袭,即使情势不好,也可以直接缩回陶中盆地,在伺机骚扰,以逸待劳。
  烛光昏黄,气氛凝滞。
  先切退路,关门打狗。冯朗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略过地图:我们先从正面渡河,以疑兵布阵,吸引敌方注意,佯装主力在此。实则绕道堰关左侧,此处的宜旌渡口水流不急,适宜大量军队快速渡河。南禺主力全在堰关,背后必然空虚,我们以多打少,将陶中盆地做成口袋,逼南禺在堰关决战。后集向州之力,前后合围,全歼敌人!
  他眼神犀利:届时,一举定胜。
  南禺主将是何人?他忽而问道。
  苗思去,卫怀安答,铁匠出身,成名甚晚,但用兵谨慎,乃南禺难得之将。
  此人用兵谨慎,若他在,怕是不会轻易上当。孙可略有担忧。
  可惜他是名将,南禺皇帝不是明君。冯朗唇边浮起一丝淡笑。
  反间之计!孙可、路飞云几乎异口同声。
  正是。冯朗神色不变,那时,君臣疑心横生,误判朝命,便可牵制其判断。
  卫怀安沉吟:妙计虽妙,但我军补给线长,若敌反包夹,恐陷两难。且疑兵之事,如何令其信服?
  堰关林深草密,我们可多设旌旗,反复调动部队迷惑敌军,造成声东击西之势。旗帜虚张,由孙将军督办;洪将军、路将军率队佯攻,牵制敌军主力;卫将军,反间细节我与你另议。冯朗沉着布置,井然有序。
  末了,他挺直身姿,目光如炬:
  我大燕的军旗,必将插在堰关最南之巅!
  帐中静默一瞬,旋即群情激奋。卫淮安、路飞云、孙可诸将眼圈微红,胸腔激荡。此情此景,他们等得太久一位真正能带领他们重振军威的统帅,终于到了。
  南禺国都城内有一间茶楼,名曰蓬莱楼,开业已有五年有余。因其茶叶醇香、品味高雅,早已成了权贵名流、文士才女们雅聚闲谈之地。
  更令它声名远播的,是那位楼主荣回雪,因其姿容艳绝、气质清雅,世人皆称她为茶叶西施。
  夜色渐深,二更方过。一道窈窕倩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走入楼主内室。
  看什么呢?先别忙了,吃点东西吧。来人笑意盈盈,声音如清泉流潺,轻柔悦耳,你晚膳一口没动,再这样下去,小心胃发脾气。
  那女子温婉,正是梦巫。她已在南禺潜伏一年有余。
  回雪转头凑近,轻嗅一口,笑容顿时妖娆动人:真香呀!我们梦巫大人可真是宜室宜家!
  梦巫佯怒拍了她一下,作出一脸遗憾:可惜殿下不是男子,不然我定然嫁了。
  回雪笑声清脆,调笑道:殿下那般豁达开明,便是女子,我也嫁,哪里轮得到你。
  梦巫顿时红了脸,挣扎半晌,只憋出一个:哼!
  好了,不逗你了。你这整天殿下前殿下后地挂在嘴边,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回雪伸手去揉她的发顶。
  梦巫连忙闪身。
  回雪不甘示弱,做了个鬼脸,端起热粥轻啜一口,微笑道:对了,来活了。桌上有封信,你瞧一眼。
  梦巫走到案几前,手指轻触信封上的扶光印记,眼中闪过一丝郑重。拆开阅读,片刻后她开口:反间之计?他们那边要送金银珠宝我们这边呢?
  给九婴送个大馅饼。回雪嘴角噙着笑意,眼波流转。
  梦巫微蹙眉头,沉思道:臣子,嫉贤妒能、贪财好利;君王,刚愎自用、多疑成性。以金诱心,确能生变。
  我们只需确保九婴不来坏事,剩下的,就交给向州的人去处理。回雪轻倚在窗前,灯光映在她眉目间,将那原本艳丽的脸庞柔化成一派静好。
  梦巫点点头,低声道:明白了。
  与此同时,剑南道通往南境的官道上,车马辚辚,旌旗招展。数十万石粮草源源不断调运而来,皆已囤积于向州粮仓之中,军资充盈,为大战前夕的后勤布置奠定了坚实基础。
  向州军营内,冯朗曾亲自前往探望正在养伤的黄如集。帐内静谧,烛光温暖,二人席地而坐,坦诚长谈。一番推心置腹,竟由旧日的对立转为理解,前嫌尽释,初步化敌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