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作者: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6 13:07      字数:3077
  “那也是你来得太晚了。”榆禾被他牵着往外走,把玩着手感极好的玉石,还没摸多久,另一手就被榆秋牵住了。
  榆禾一前一后拉着他们的手晃悠,拽得太子和郡王,没有半点端素的步行举止,反倒是小世子笑得无忧无虑,欢快不已。
  花落花开,云卷云舒,四季更迭,皆亦如此。
  -----------------------
  作者有话说:6.16是开书的农历日期,也是碰巧撞上116章,刚好写的这天还是11.6日,稍微有点点感慨,虽然日收几毛一块惨惨的,不敢多看一眼,点击也是大断层,可想去改改几章时,总会被萌萌小禾逗笑,一看到小禾就全身充满力气,整个就是内耗自洽永动机哈哈哈。
  总之,万般机缘巧合,谢谢你看到这里。
  第117章 倒是跟我生分了?
  蝉噪高枝, 炎光灼灼,暑气正盛。
  自榆锋即位以来,每逢夏日, 皆勤勉理政, 从未去过皇家行宫避暑享乐, 如此克勤无逸, 心在庙堂, 实乃天下之福。
  但多半的老臣,尤其是跟随过先帝, 年年去行宫纳凉的那批,当真是受不住京城的闷热, 从五月底开始,如往年一样, 接连在上朝时晕厥两三个,以此软化圣上的态度。
  榆锋如何看不出他们这般老把戏, 他也随先帝去过行宫,全然不欲踏足那等乌烟瘴气之地,可也不能不顾忌两朝大臣们的身体。
  借行宫多年空置,命工部先行去修整一月有余后,榆锋这才下令,赏重臣随皇家一齐前去江陵行宫。
  銮舆凤驾打头,紧随其后的车骑如龙, 尽管行得全是林荫道路, 马车内也依旧难抵热浪。
  榆禾身着单单一层云纹缂罗,衣袖裤脚卷得老高,蹲在冰盆面前,半步也不愿挪动, 拾竹立在他对面,摇着扇面吹冷气,榆禾还嫌风不够大,仰着脸都快贴去冰块上了。
  榆秋抄完一页佛经,将快要扑进冰盆里头的弟弟带至最里边,“到时候了。”
  榆禾扑腾道:“说好一柱香再缓缓的,现在才半柱香!”
  “你都超去几个半柱香了?”榆秋攥住他冷冰冰的手,“是不是说过不许用手碰。”
  榆禾笑着去冰他脖颈:“我知道的,不会冻伤着。”
  榆秋盖住他的手背,给他暖回温,“嗯,尽知道如何在我这边耍赖了。”
  “我反正是练就不了心静自然凉这等功法的。”榆禾坐在地上,哼哼道:“都到七月了,你还不让我吃冰,我还不能摸摸吗?”
  “我不让,你就真的不吃了?”榆秋以指腹抚着那淡粉的脸颊,“前几日在东宫吃得不少罢?”
  榆禾支支吾吾道:“没多少……”
  “我管得严,而他会惯着你。”榆秋看他那躲闪的眼神,俯身贴近:“难怪住得都不愿回家了。”
  “哪有不回家?我就待了三天而已。”榆禾趴在榆秋膝间,耳尖红得似茶案里的荔枝。
  榆秋捏着手里,渐渐升温的小脸,“所以,圣上前几天找你谈什么了?总不能是纵你去东宫偷吃三日罢?”
  榆禾满脸绯色,鼓着脸颊仰头,羞愤道:“你肯定知道!”
  “舅舅又未寻我去,我如何能得知圣意?”榆秋抱人坐进怀里,“一年不见,只跟东宫亲近,倒是跟我生分了?”
  “哥哥……”榆禾听不得榆秋这般落寞的语气,手脚并用地扒住人不放,酝酿半天,才抬眉直视榆秋的佛眼,唇瓣又张又闭,更加有些难以启齿了。
  榆秋柔着眉眼,噙笑道:“跟哥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榆禾自小,芝麻大的事都要细致地跟哥哥讲,此刻,他眼一闭,心一横,趴在榆秋肩头叭叭全倒出来。
  这事还要从皇后祁兰那里说起,大荣皇子长至二八年华之时,皆需由皇后安排司寝女官,前去授以人道,可宫内四位皇子俱是主意大的很,每个都是早早来她这请旨,免去这等教导,祁兰也是乐得清闲,索性随去他们的意。
  眼瞧着小禾今岁也该学学了,祁兰那是半点也不敢大意,从年初开始,左挑右选,怎也不满意,又顾忌着去年重阳宴那回,怕小禾心里仍然存着阴影,再被她这厢派去的人给吓着,反倒是要南辕北辙,干脆把这事推给榆锋,舅甥俩谈起来,总比她顺畅得多。
  榆锋接过这份重担后,也是愁思苦想许久,看谁都不顺眼,难以定夺。元禄观摩半响,参透些许圣意,提议画成话本,让小世子自己看着学,榆锋沉思半响,觉得此议甚好,千叮咛万嘱咐只许画教导如何独自纾解,其余的等明岁再议。
  可也不能光放任榆禾瞎琢磨去了,榆锋本想亲自守着,但怕小禾知晓他这个长辈怵外面,平白多生尴尬。
  榆秋又是那般随时就要出家的性子,指望不上,榆怀峥现下也不在京城,那么只剩榆怀珩,担起这份长兄如父的重任了。
  榆禾就这么被舅舅塞进一册,捆得极为严密的话本,打包送进东宫,懵懵地和一脸欲言又止的榆怀珩住上三天。
  那本画册,头天就被榆怀珩不讲理地收走了,榆禾在来的路上被元禄一直看着,半页也没偷瞧去,好奇得心痒痒,硬是整整等上两天,他翻遍整个东宫,也没寻到,更是不见榆怀珩身影,气得他大吃一碗杨梅冰解火。
  直到榆禾称霸东宫近三天,要去江陵玩乐的前一晚,东宫的主人这才现身,还带着些许的酒气,站在房门口也不进来,垂着头不知道在装什么深沉,还要榆禾推他去洗漱。
  等两人都换好寝衣,榆禾看榆怀珩依然心事重重的模样,警惕心立起,还以为是太子不想独自留在京城监国,要把他也扣下来受苦呢。
  就在榆禾嚷嚷黑心太子的时候,那本画册被轻拍到他脸上,榆怀珩背过身去:“自己看。”
  书衣外的绳结都跟两日前一样,榆禾费力地扯开绳结,无语道:“你又不看,藏这么久做什……”
  砰一声,榆禾极快地合上,脸颊蹭一下红了大半,脑袋都快转不过来。
  这可比封郁川随手夹带而来的话本奔放刺激多了,先前那些纸页里面都有云烟朦胧盖着的,看得就是个半遮半掩的氛围,哪会像这里面,没有故事,没有脸也就罢了,上来还如此的直白。
  没过多久,榆怀珩的背被画册砸了下,他就知榆禾会是这般反应,平日里倒是什么话都敢往外冒,真的给他看罢,定是会羞得小脸通红。
  榆怀珩屈腿而坐,轻笑道:“之前不还不乐意我没收画册吗?这会儿给你看,怎么还发这么大的脾气?”
  等半天也没听见动静,榆怀珩不放心地回身看去,就见榆禾也背对着他,抱膝蹲坐着缩成一团。
  榆怀珩轻声道:“可难受?”
  榆禾嗫嗫道:“没有剧情,画得一点也不好看。”
  榆怀珩忍俊不禁,摊开手臂道:“过来。”
  榆禾闷头撞进去,榆怀珩梳着他的乱发:“既然看过,下回可不要弄湿寝袴,就自己偷偷丢掉了。”
  “就丢。”榆禾倚在他怀里,往旁边偷瞄一眼,伸脚把画册踹去老远。
  榆禾本想眼不见为净,可没曾想,画册滚了两圈,立在墙边,那重点而画的物件,直勾勾正对着他,气得他埋在榆怀珩肩头,不愿再抬头。
  榆怀珩挑起他的脸,榆禾满面春色,眸间都蒙着迷离,温声道:“难受别忍着,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从小养你到大,哪里我没瞧过?”
  榆禾甩开他的手,枕在双膝上,抠着榆怀珩的寝衣不讲话。
  榆怀珩头也未低,精准地捉住乱动的手:“刚刚翻得那般快,可看仔细了?学会了?你自己试试?”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闹我!”榆禾羞得都快冒烟,本来这几天就抑制不住,此刻更是急得直哼哼:“我不要现在试……”
  “我出去等。”榆怀珩自然地抬手,起身就要下床,衣袖就被紧拉住,他顿在原地,好笑道:“那也不要,这也不让走,小禾,你说说想如何呢?”
  这会儿,榆禾眼睛亮亮地趴在榆秋肩头,回味道:“最后我们一人吃了两大碗杨梅冰才歇息,那滋味当真是好吃。”
  说得太利索,一不小心把这事抖出来,榆禾悄悄瞥榆秋的脸色,“其实也没多少,阿珩哥哥把冰块都挑去他碗里,只给我喝的杨梅汁。”
  榆秋平静道:“半月后才能吃冰。”
  榆禾晴天霹雳,闹腾地抗议:“哥哥,好哥哥,罚我只吃一口就是了!”
  “既然也未从那厢学到什么。”榆秋揽住他,离得极近,语气和平日里念经书别无二致:“这事本也应是长兄代劳,我来教导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