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
择药 更新:2026-01-28 11:59 字数:3051
“好了。”谢知衍一句话,管家再度退避开来。他双手在桌面上交叉,冷淡看向谢迟竹,话里还有点困惑的意味:“这不是小竹希望的结果吗。”
“……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恨闻喻。”半晌,谢迟竹才开口,他的肩身已经在微颤,“哥哥,我以为你只是想要一个证明,他毕竟是……”
“——是我的亲弟弟。小竹,我知道。”谢知衍十分专注地凝视着他,“正是因为他也流着谢家人的血,也同样不肯放弃,我们之间才必有分出输赢的较量。”
“我的能量还远远不够,不能赢得很轻松,也没能好好保护小竹。”他的语气不觉柔和下来,“这是哥哥的错,我很抱歉。”
时针指向七点,谢知衍终于要起身,转过餐桌时却倏然被拽住手腕,青年的声音传来:“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谢知衍,事情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谢知衍俯身,就着这个动作顺势亲吻他指节,反问:“如果躺在医院里的人是哥哥,小竹会更开心一点吗?”
他似乎为这个轻飘飘的吻所灼伤,整个人狠狠一颤,却没有将手收回,眼底再度泛起朦胧水雾:“——我宁愿躺在那里的人是我!谢知衍,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声量陡然提高,反而将他自己吓了一跳。偏偏谢知衍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始终没什么反应,叫人心底那份不安愈发浓郁。谢迟竹最讨厌的就是这副什么都让人去猜的德行,耐心殆尽,转头就要抽离。
说话喜欢大喘气的人这时才观赏得回了本,不紧不慢地开口:“闻喻住院,谢国华会心疼他,这件事对他而言反而是有利的。但是,小竹,你的牺牲没有意义。”
因为他不过是个冒牌货。
谢迟竹停了脚步,从谢知衍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怜悯,一下被戳到痛处,口不择言地怒道:“是啊,毕竟别人不姓谢也是实打实的谢家少爷,我充其量不过是谢大少你养来取乐的一条狗,连流血都不够资格。”
“哪天一个不高兴了,要把我踢出门,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句话倒绝非杜撰,而是切实发生在原大纲后期的剧情。
谢知衍皱起眉,静静听他说完,以纸巾仔细擦拭他眼角一点泪水:“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看待过你,小竹。”
正在气头上的谢迟竹闻言一哂:“那监控算怎么回事,什么监控能把我们谢大少看爽了?”
没想到谢知衍的回答相当直白:“只要是你。”
“……”谢迟竹有点破功,谨慎同他确认道,“不要讲土味情话。”
“小竹心里已经清楚了,何必来问我。”谢知衍笑了,莫名柔和的语气叫人不敢仔细琢磨其中深意,“真要说出来,我也不能保证是什么后果,今晚还要加班呢。”
“要是真的好奇,等回家之后再和小竹一起看,好不好?”
鬼才要和谢知衍一起看,这是能一起看的东西吗?谢迟竹绝望地闭上眼,和031吐槽:【我觉得我们真的要完蛋了。】
系统031始终保持着积极向上的乐观心态,鼓励他道:【没事的没事的,只要剧情点走完就好!小竹你看,其他角色觉得你后悔了爱惨了闻喻,也是算在情节进度内的,这很对啊。】
这真的对吗。谢迟竹怀疑这笨蛋系统的脑仁真的只有鸟形态那么大,都不知道从何反驳。
“滚。”谢迟竹深感自己有点没招了,千言万语化作言简意赅的一个字,“谢知衍,你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
这人却不知从哪得出了结论,不但不滚,反而继续追问:“你很关心他,是吗。”
“家人朋友住院了,正常人多少会表示关心。”谢迟竹说,“李叔说你今天下午有很重要的会……你看,我也在关心你。”
谢知衍盯着他,目光仿佛能将人洞穿,主打的就是一个油盐不进:“如果我不问小竹的话,你也不会同我说这些。我也会因为他加班到通宵,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回来见你,但你从来都没想过我。”
“而且。”谢知衍碰了碰他的唇,“这也是你关心‘家人朋友’的方式吗,小竹?”
漫长难熬的对峙。最终谢迟竹叹了口气,轻声说:“可以,但有一个条件。你要放过他。”
没等谢知衍回答,他就微微一曲膝,腰臀下塌出弧线,张唇灵巧地拉下拉链,脸颊一路往上蹭,最终靠在发热的腹肌上,挑衅地抬眼看过去:“知道怎么做吗,哥·哥?”
……
事实证明,反派总是死于话多,挑衅能和气运之子扳手腕的霸道总裁不会有好下场,就算霸道总裁性经验为0也是如此。
事实还证明,谢知衍和闻喻这对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在床上真的很像,无非是熟练度稍有差异,完全可以通过后天努力弥补。
恍惚间眼前场景与前两天车内梦境重合,谢迟竹挣扎着要逃离,又被人把着后腰抓回来讨够了本,被迫使着低头时看见那副眉眼时更是不知今夕何夕,只听人问道:“我是谁?”
缄口不答,青涩的果实又惨遭蹂|躏,他只能下意识喃喃道:“……闻——”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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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非常异食癖的if[害怕]
第33章
……
尽管适当运动有益于增进睡眠质量, 但事实证明,适当本身也非常重要。
谢迟竹再度醒来,下意识往身边热源上蹭, 这一动才觉得不对劲。
脑子倒是清爽了,浑身上下却像是散了架一般酸痛无力, 绯色错落在白暂肌肤上,新旧痕迹交叠,无一处不昭示着昨夜究竟多么荒唐。
谢知衍还在床上用笔记本看数据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的报表, 随手拍了拍他发顶, 问:“醒了?”
“嗯。”他点头,没叫人, 实在是不知道称呼什么才好。有些东西一旦沾染过情|色之后, 再喊出口难免觉得狎昵,怎么说都不太正经。
好在谢知衍此刻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转身凑到他唇边交换了一个黏黏糊糊、且吻技大有进步的早安吻, 而后说:“小竹, 闻喻转入普通病房了。要去看他吗?”
“……我没昏过去吧?”谢迟竹听到这话时实打实地怔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被身边这人折腾到昏迷了三天三夜,闻喻的伤口才能恢复得如此光速。
谢知衍将展示着日期的屏幕转给他看, 一眼就看透了心思,淡淡道:“你前男友身体好着呢。”
按理来说,谢迟竹也没给谁戴绿帽子,但此刻听到这话还是莫名心虚,绕过谢知衍就要跳下床去卫生间。还没走两步, 他就听见身后谢知衍说:“小竹,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这两兄弟脑回路怎么也如此相似。谢迟竹拳头险些硬了,在里边对着镜子上了妆前乳, 又用遮瑕膏点点按按半天,出来没好气地命令道:“看看还有哪。”
他平时也不化妆,只是因为某些人实在太过野蛮才有遮瑕的需求。谢知衍目光在他肩颈流连,过了一会才说:“为什么要遮?明明很漂亮。”
以前从来没见这人如此装过傻。谢迟竹懒得同人理论,只暗自腹诽:要是他敢这么走出大门,不用到晚上大伙儿就都该知道他被男人睡了。
谢知衍最后也并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虽然占有欲隐隐作祟,但作为文明社会人类的理智还是将人拉了回去。
今天的谢迟竹内搭了一件薄款高领羊绒衫,长风衣、粗框眼镜并口罩,整个人被遮得严严实实,打扮得好像要去讨债。谢知衍看在眼里,强压回一声叹息。无论他是否愿意承认,此次舆论风波的烈度和广度已经隐隐超出人力的掌控范围,仿佛有无形的手在其中推波助澜。
他原本只是想要清除掉那个婚约,再顺带解决烦人的闻喻,老天却不再允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通通反扑到唯一的软肋上。
“放心。”上车前,谢知衍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我会处理干净的。”
没有答话,没有多余的肢体反应,谢迟竹只是沉默地钻进了车体。
一路无话。
……
病房里仍然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淡粉的康乃馨摆在床尾,繁琐的监护仪器撤去大半。闻喻坐在床头,手边零散摆着几只文件夹,精神状态比谢迟竹预想中要好得多。
“……你来了。”闻喻听见脚步声,立即放下手中文件,抬头看向声源处。他自听说谢迟竹要来视探后便略微有些心神不宁,隐隐有些什么都看不进去的意思。